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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月心里也忽地一抽，“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不好，我爸的后事还等着我去办呢，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啊。”

    皇甫月张张嘴，嗓子干涩沙哑，愣是说不出话来。

    ☆、离别

    皇甫月从刚开始坚信皇甫啸会醒过来，到后来只希望能在严惩凶手之后再好好地送走他，可没想到皇甫啸最终没能等到那时候。

    他在皇甫月的身边一直等着他醒过来，他握着皇甫月的手盯着皇甫月又细又长的睫毛，生怕错过它的每一次颤动。

    程亮忙端了一杯温水，慢慢喂皇甫月喝下，“月儿，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又一直高烧不断，所以嗓子有些干哑，喝些水休息休息就好了。”

    “月儿，”程亮忙跑过来，想要把他搀起来，可皇甫月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说着程亮又把皇甫月抱在怀里，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住的心疼，“好在你没事，幸亏你没事，你如果有个万一，留我一个人活着干什么用。”

    程亮没有劝他说“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在有些人心里，会记一辈子。

    程亮扯了抹笑，“我知道了，等你好了，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

    在程亮的印象里皇甫月不是一个会强忍悲伤的人，在他面前皇甫月都流过数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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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啸的墓地是早就准备好的，皇甫啸自己准备的，就在皇甫月妈妈墓地的旁边，他怕她会一个人孤单，所以就想着能去陪陪她。

    皇甫月看见周自清的这一动作，眼前一黑，身上仅有的那点力气终于也消失了，他从程亮的身上滑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了。

    “月儿，月儿......”

    程亮一直在皇甫月的身边，寸步不离，在给皇甫啸置办丧事其间皇甫月一滴眼泪也没流，他平静地出人意料，只是话少了很多，看谁眼睛里都没了生气。

    程亮见皇甫月慢慢睁开眼睛，一双灰蒙蒙的眼睛，顿时有了生气。

    在皇甫啸墓地的旁边还有一块儿空地，做了标记，显然是有人刻意给自己留的，现在很多人提前为自己准备后事，也不算罕见。

    皇甫月出来之后，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月儿，月儿，你醒了......”

    程亮守在皇甫月的身边，也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眼里尽是红血丝，嘴巴周围也泛着青色胡茬，头发更是凌乱不堪。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雪白，再是程亮憔悴的面庞。

    程亮见皇甫月在地上试图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心疼的无以复加。

    把皇甫啸送去火化的时候，外面的廊下站了很多人，和皇甫啸生前有交往的友人，莫霞，还有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对于这个曾帮助过他们的男人，他们能做的就只是送他最后一程。

    皇甫月怒喊道：“我不用你扶，我还要去医院，我要去看我爸爸......”

    皇甫月一直高烧不退，时间久了也危险，程亮自是一步也不敢离开。

    信念就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柱，一旦崩塌，就像是抹杀了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皇甫月被皇甫啸的离世这一事实，直接击垮，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才苏醒。

    对于不能遗忘那些伤痛回忆的人，谁会忍心强迫让他去忘记过往呢，毕竟心疼的人是他，走不出困境的依然是他，旁观者就只是旁观者，不能为他分担一丝一毫。

    皇甫月呆呆地望着程亮，然后点点头。

    皇甫月看着程亮满脸的疲惫，就知道他为着自己，肯定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程亮静静地待在皇甫月的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一只手或者给他自己的肩膀，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倚靠自己。

    程亮陪着皇甫月把皇甫啸的后事操办完了，其间皇甫静几次登门都被皇甫月拒之门外。

    说着皇甫月的嗓子沙哑，程亮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熬了这些时候，何尝不是备受煎熬。

    他走过来，拉着皇甫月的胳膊，皇甫月一下子没甩开，程亮也不禁提高了音量，“月儿，你清醒一点儿好不好，你想见叔叔，就得听我的......”

    程亮听着他的呓语，为他拭着眼泪，心里的疼痛也唯有他自己清楚。

    程亮把皇甫月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就这样连拖带拽地把皇甫月送到了急救室的门口。

    皇甫月喝了水嗓子舒服了些，他抬手抚着程亮的脸，“两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好歹是个设计师，自己的仪容仪表也这么不注意吗？”

    程亮松开皇甫月，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周自清正在急救室的门口等他们，没等程亮开口，周自清冲他俩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