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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燕抬眼看了一眼还在纠结几杯咖啡的事，心里忍不住道:“真可爱。”

    杨岚点点头，忽而，她抬头望了一眼费楠，“一鸣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次意外，费一鸣失去了光明和那双可以发现世间万物之美的眼睛，不过他现在的生活慢慢在走向正轨，所以心中的怨恨也不似从前那般强烈。

    费楠的脑子被程燕搞得一片混乱，理不出个头绪，眉头都皱成一疙瘩了，他摇摇头，“没有。”

    起先费一鸣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见皇甫旭，而皇甫旭这次也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费一鸣改了主意。

    “嗯，在旁边的一个写字楼里当保安。”

    回家路上费楠一直都在想下午的事，越想脑子越乱，根本找不到个方向。

    “妈，我这张嘴不会说话您又不是不知道，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您这包饺子呢，等我洗了手给您帮帮忙？”

    费楠拿个苹果咬一大口，嘴里含混着道：“可能是我没注意，没见着。”

    费楠作为一个钢铁直男，身形魁梧，五大三粗，脑子不如别人灵活，还笨手笨脚，不过帮着杨岚在厨房里忙活却是从小到大的，手也异常灵巧，饺子包的又快又好。

    费楠手里不停，心思也不停，他还想着费一鸣和皇甫旭谈的怎么样了。

    “朋友”这个词莫名地让费楠感动，他知道哪怕费一鸣还不能原谅皇甫旭，可心里也一直当他是朋友。

    他说：“今天是除夕，难道要把恩怨带到下一年吗？”

    “你有女朋友吗？”程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费一鸣不知道是自己胆怯不敢去面对，还是想让皇甫旭活在内疚里，不管哪种，都不会是好的解决方法。

    “那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程燕连忙打断费楠的话，“咖啡来了，我们边喝边聊吧。”

    “哎，”费楠机灵地应了一声，紧着步子去洗了手回来。

    费楠拐进小区下了车，一阵嘀咕，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小丫头。

    费楠到家，和杨岚说着话，四下还看了看，“妈，一鸣呢？”

    “好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

    费楠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又在身上把手蹭干净，忙到杨岚跟前给她捶捶肩。

    是费一鸣同意费楠把自己的号给皇甫旭的，不然一直让费楠在中间传话，也不是那么回事。

    杨岚忍不住笑了，“快点......”

    他抬头看看自家的窗户亮着灯，扬起一抹笑意，费一鸣终于答应见皇甫旭了。

    “那不如......”

    杨岚看费楠动作利落，就都交给他了，瞧了瞧灶上煲的汤。

    “呃......”费楠支支吾吾半天，才倚在厨房的门边框上，笑着道：“妈，一鸣都多大的人了，交个朋友还要给您报备吗？您就放心吧，一鸣心里有数的。”

    “好巧啊，我也认识一个姓费的，说不定和你是本家，我叫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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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燕掩住自己的兴奋，轻轻地点点头，“有男朋友吗？”

    ☆、新年

    程燕又问道：“你是在学校附近上班吗，两次碰到你都在学校附近。”

    费楠原本还在思考咖啡的事，被程燕这么一问，他瞪大了双眼，“我喜欢女的。”

    费一鸣开始审视自己，还有当年的事，皇甫旭没有冤枉他，他是打算追那个女生的，不过他也知道皇甫旭对那个女生的心意，碍于两人的关系，没有明说罢了。

    要说自己没有一点卑鄙的心思，费一鸣也难以说服自己，所以在那个女生的事情上他向所有人撒了谎，目的就是让皇甫旭遭所有人的唾骂，包括他的亲朋好友。

    程燕一番话把费楠说的眼冒金星，到底搞不清楚，谁欠了谁的，反正就还要再喝几次咖啡才行。

    杨岚正在厨房忙着除夕的团圆饭，头也顾不得抬，“说有朋友来看他，下楼去了，你刚上来，没瞧见他？”

    杨岚斜了费楠一眼，“是我多管闲事了呗。”

    “费楠。”

    忽然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那是皇甫旭的，他开了几年，车牌号都能倒背如流，自然不会认错。

    服务员把美式和卡布奇诺分别放在费楠和程燕的跟前之后就离开了。

    费楠又低头默默喝着美式，敷衍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