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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霞微微一笑，“我已经这么做了，起初他也不搭理小志，不过小志这孩子性格好，缠了他许久，才引的他说话。”

    莫霞明白程亮从未提过他爸妈的事，就是因为这个心结同样是深深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哪怕是轻风拂过，也能让他疼痛难忍。

    程亮看到费一鸣慢慢走到小路的旁边，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他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我说这么多，全是真心实意，又怎么会生气？”

    既然话说开了，费楠心里也少了些顾忌，“你不生我气？”

    “你想让我去见他？”

    莫霞叹了口气，“这孩子与别人不同，小小年纪，心思就重的很，他知道是爸妈不要他了，也不曾哭闹找他爸妈，只是经常一个人待在一旁，不和别人玩，也不和别人说话。”

    “可怜了这孩子，从小就经受他人的冷眼，还要被父母丢弃，也许是对人性的失望，所以他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这样的孩子，往往心里敏感，嘴上却很要强。”

    费楠想了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皇甫旭，你确定不去见他？”

    “你慢慢想，不急。”

    费楠猛地抽了一口烟，把还剩半截身子的烟丢了出去。

    费楠把车子在怀望福利院门口停好，瞧着费一鸣进去，费楠又去和赵雷闲聊了一会儿才走。

    “也有几分是为了他的缘故，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经过这几年的相处......算不上什么情义，或许是恻隐之心吧。”

    “你刚才把烟蒂随意丢出去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万一落到哪儿着了火，你难辞其咎。”

    费楠说完还不忘看一看费一鸣的反应，不过费一鸣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和他无关一般，并未惊起他心底的波澜。

    费楠趁等车的空当，他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我知道，不过他三番四次地来打搅我，我实在是不堪其扰，昨天又打来电话......”

    程亮脸上像忽然结了冰霜一样，冷冽地逼人，“若是不能负责，又何必生出来让他到这个世界上受苦，什么无可奈何，都是托词借口罢了，说穿了就是人性的自私自利，只管着自己心里舒服痛快，全然不顾他人死活。”

    “原来是小路的奶奶因为他失明想让他爸妈生二胎，可家里条件状况又有限，无奈只得把他送来福利院。”

    “那个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新成员，小路。”

    莫霞刚好过来，看着他所看的方向。

    “看样子他爸妈是不想带着这样一个有先天残疾的孩子过活的。”

    “当然是为了你。”

    “你若是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就错了，我们的人生是独立的，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当然时刻都该为自己的欢乐思量，我怨恨皇甫旭弄瞎我的眼睛，可这与你和他做朋友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这话听着矛盾，可你细品，一定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程亮呆呆地望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被伤害的心，从来不管人年龄多大，难过就是难过，失望就是失望，回头我让小志去开解他。”

    “你让我想想。”

    程亮在院子里看到花坛边上坐了一个小男孩，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又从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情况。

    “刚接收这个孩子，我就让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除了先天性失明，没有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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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小志一肚子的鬼主意，我想着也没他搞不定的小朋友。”

    费一鸣也不惊讶，神情声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为了你们之间的情义，还是为了打开我的心结？”

    费楠回答的干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只是他望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的费一鸣，他似乎在等自己接下来的话。

    “对。”

    程亮不解，“这孩子看着也有六七岁了，家里人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他了？”

    费一鸣直接切入要点，费楠也不好拐弯抹角。

    知道程亮心有疑问，就继续道：“前些日子，赵雷早上刚开门就看到他站在我们福利院的门口，一言不发，赵雷就带了回来。”

    费一鸣徐徐道：“其实从你告诉妈以后再不与皇甫旭来往开始，我就知道，你说的是违心的话，现在你能说出来表示你想明白许多，实该好好想想以后何去何从，工作的事，人际交往，都是你的事，你不用为着我作什么牺牲，这样反倒让我感到压力，于心不安。”

    费楠悻悻道：“我记住了，下次绝不这么干了。”

    程亮想到了皇甫月，他也是这般，心上流着最滚烫的血，嘴上却说着最狠的话，用铠甲武装自己，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