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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你这是……”

    贺知春看着后视镜里的程亮，“我都明白。”

    程亮从容道：“我有事要回家一趟，所以起的早，走吧，去怀望福利院。”

    程亮出门已经是后半夜了，看看时间，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程亮无处可去，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进去猫了一会儿。

    如果他一直在皇甫月身边保护他，那皇甫月也不至于苦苦煎熬那么多年，这样的缺憾，又怎么能是几句话就补偿的了的呢？

    贺知春也是聪明人，知道程亮刻意回避了那话，也就不再追问，听程亮说起豆子，他眉毛微皱。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深爱着彼此，又怎么会为了那样几句话，和许久之前的利用耿耿于怀呢？

    程亮把头靠在车窗上，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慢慢闭上眼睛。

    老话说，失去才知可贵，程亮终于明白自己弄丢了什么，错过了什么，但他也不会立时三刻就去找皇甫月，因为他还有一些事需要想清楚。

    贺知春傻笑一声，脸上倒有些尴尬，“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家境贫寒，说出来没得让人笑话，所以很少说于人前，我和豆子是同乡，所以他清楚。”

    程亮说的朴实，没有太多虚头巴脑的话，也没有居于上位者的骄傲，莫名地让贺知春备受感动。

    贺知春启动车子，刚开出车去，他就忍不住好奇道：“你家不是在那片别墅区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去福利院？”

    “如果是因为这个，大可不必藏着掖着，靠父母远不如靠自己，父母在慢慢变老，而我们在慢慢长大，我们的未来还是在自己手里握着，只要你足够努力，总能出人头地。”

    正在程亮思量之际，外面雪停了，天也微微亮了，这一夜雪下的不小，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但程亮的心却已经融化，真情袒露无疑。

    “我知道，谢谢亮哥。”

    看程亮一脸的疲惫，贺知春碍于关系浅薄，也不好多问，就没说话。

    程亮轻轻扯起唇角，“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不必谢我，终究你的未来什么样除了你谁也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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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亮一听，忙道： “是我这话说的不妥，你别怪他，我偶去酒吧喝上一杯，闲来聊起的。”

    到了怀望福利院门口，天已经大亮，还有太阳在天边泛起的一层橘红色，想必不多久，就会跃出地平线。

    这一夜，他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望着外面的雪渐渐停息，可心里的纷乱却没有让他得到片刻安生。

    “这小子还真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程亮微微一笑，“你也太勤快了，天也才刚亮，你就上工了啊？”

    程亮思绪很乱，和皇甫月的种种历历在目，正如他和杜俨说的，他自是没有脸去见皇甫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弥补这十几年对皇甫月的亏欠。

    他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可巧碰上了熟人，程亮坐在后座，歪着脑袋看了眼前面的司机，“贺知春？”

    程亮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多作口舌，就岔开话题：“听豆子说，你平时晚上都很晚才收工，早上又起这么早，当心身子吃不消。”

    贺知春闻声转头，傻呵呵一乐，“亮哥？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一大早没想到第一单活儿就碰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