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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901的末班车是晚上八点十分，吃完过去差不多。”

    他们一起坐在末班车的最后一排。窗外的路灯闪烁着，在两人脸上留下五颜六色的光斑，转瞬即逝。一路上他们没怎么说话，因为陆佩衡刚上车两分钟，就靠在荀霂肩膀上睡熟了，直到快到站了，荀霂不得不拍醒他，他才茫然地甩甩脑袋，笑嘻嘻地说了声“明年见”，跳下了车。

    “反正我家没有别人等我，三四十岁的单身老腊肉的时间无所谓，走吧。”

    荀霂还在！

    “小陆，晚上怎么回？”总监从办公室出来，随手关了屋子里的灯。

    陆佩衡还想推辞，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

    “这样啊，行，那我就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灯断电，锁好门，把封条贴上。”总监也不客气，把封条纸递了过去，眼袋下方的肌肉微微牵起，带了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我开车送你进城？这几天确实辛苦你了。”

    陆佩衡嚼完嘴里的汉堡，用力嘬了一口奶茶，呼出口热乎气儿：“还真挺巧的！”

    “明年……见。”荀霂叹口气，迟疑了一会儿，在下一站下了车。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附近，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回！”

    “我还在单位。工作完了？一起吃个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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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1，大年二十九，除了总监，其他同事早都下班了，没晚饭吃，只有两块小饼干，荀霂这个天才恐怕也下班了。

    过了审核，设置完了初一定时发布的新春祝福推送，陆佩衡禁不住快乐得想要撞墙。放！假！了！

    “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是有实验吗？”陆佩衡问完，就开始抱着巨无霸狼吞虎咽。真的饿惨了。

    “哥……下班了吗？”

    “这个就不用了吧，您住在这附近，送我就太麻烦了。”陆佩衡连忙推辞道。

    “嗯，明年见。”

    撑到三十完成任务就万事大吉！

    于是他加班了一天又一天。他在单位主要是收集好各类素材成文，再帮赵姐做个临时场务，帮忙拍片，把所有的宣传资料都汇总，通通存到移动硬盘里，他电脑里备个份，还在他自己的硬盘里再备份——干不完的回家还得继续，万一坏了呢？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啊。除此之外，宣传口的总结、计划，总监都会开个三人会聊一聊。只有三个人，忙着一个大团队的事儿，忙得脚打后脑勺，早晚要累趴下，他们都在撑着那一口气儿。过年！过年！过年就好了！

    不作不死，常作常死。

    他看向屏幕左上角，心里微微一沉。

    陆佩衡迅速收拾好了东西，整理妥当，和荀霂约在了最近的麦当劳。

    “你来消息的时候正好结束，没什么事，缘分。”荀霂倒显得矜持，一个苹果派，一份蔬菜沙拉，一杯橙汁——看起来有点素，不过他还带走了鸡排和鸡块。

    “谢谢总监！您也是，新春快乐，明年见！”

    两个月来除了抠文章，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聊天内容。他有点泄气。说好了接近……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没办法经常和他碰面。除了早上那一会儿，自己还得埋头改推送。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啊……还没想好。”陆佩衡站起来，这才感觉到自己饿得发飘——而胃已经没有知觉了。

    陆佩衡揉揉酸涩的眼睛，悄悄点开与荀霂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