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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想压住心中翻涌而上的压抑，抬眸打量项燃。

    他抬眸看到项燃近在咫尺鸦羽一样的眼睫。每多眨一下，那双冰川、海洋抑或天空一般广袤而无情的眼睛就仿佛晕染开多一分的情感，浓烈到好像仿佛在他眼睛深处压抑着不停翻滚。

    项燃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哪怕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温柔妥协，庄想也相信那是偏爱而不是真的像网友所说，是一只毫无安全感的可怜大狗勾。

    庄想一怔，喉结微动，大脑中仿佛有根线紧紧绷起。脸颊被呼吸拂过一路烫起酥麻的痒意，他忍不住想往后退，却被项燃扣住手腕轻而不容拒绝地拉住。

    那才不是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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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永远冷淡置身事外，永远沉稳冷静，永远行事狂风骤雨般果断。

    淡到几不可闻，却又清晰到好像是贴在他耳旁发出来的。

    项燃往往是一个很有决断力的人。

    “……”

    庄想和他干瞪眼一会儿，咕哝：“也许不可以？”

    所以他现在是想抱抱？

    当他的思绪判断成功率大于百分之五十，他就会选择尝试。

    就像此刻。

    倒也不是不行。

    他垂首凑近，掌心按住庄想的后脑勺往前一扣。

    可随即而来的下一秒。

    项燃注视着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半晌，轻声道：“大胆意味着什么？”

    庄想眨眨眼。

    庄想毫无准备地被迫凑近和他呼吸交错，与此同时还感知到嘴唇相贴的柔软亲近，彼此温度毫无芥蒂地传递。

    温热中带点沁凉的掌心贴着他下颌把他的头抬起来，带淡淡酒调的气息落在面颊的时候，温度都好像高到离谱。

    ——？

    庄想眸光剧烈一动，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乌黑的发丝底下，项燃那一双略显暗色的眼睛低下来看着他，话音轻轻地征询他的意见：“做我想做的？我可以吗？”

    项燃歪了歪头，垂眸一笑，道：“……不，我觉得可以。”

    半晌，夜风吹起他乌黑的发丝，还把他喉间溢出的一声笑送到庄想耳边。

    庄想眨了眨眼，回忆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

    庄想心里有点难受，忍不住揉揉眉心提出建议说：“有时候也许你可以大胆一点？”

    项燃再近一步，蔚蓝的眸子逆着光闪着碎星一般的微亮，语调微微的哑，像祈求一般低声道：“不要退后，不要疏远我。”

    庄想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一紧，一瞬间整个人被拉进项燃怀里抱住。他脸颊隔着单薄的春衫贴着对方颈窝，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不断加速。

    胸腔内的心脏加速失衡，脑子里轰的一下一片空白。难以定义的酥麻感从唇间转瞬蔓延至心肺，电流一路从尾椎窜进了五脏六腑。

    夜色浓重，他穿了身几乎融进夜色的黑衬衫，肩宽腰窄的高大身影竟然会显得这样单薄。

    “不用想东想西，不用把自己束缚太深，完全可以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做你想做的——”

    项燃血液滚烫隐隐躁动，只觉得渐渐开始无法思考。

    庄想心脏猛地一跳。

    ——“做你想做的。”

    话音未落，项燃一愣，轻轻道：“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