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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拎起手套，下面的纸条露出来，是沈喆的字迹：

    “怎么不去床上睡啊？”沈喆换鞋走到跟前。

    梁赫捂着手机话筒，小声问沈喆：“跟闻昊他们去吃铁锅炖鱼怎么样？”

    “别了，”沈喆这么晚才到家，让他做饭梁赫更过意不去，“我们叫个外卖，还是出去吃？”

    第67章 难道你是被压的？

    作者有话说：

    【忘了跟你说，昨天买了两副手套。公交车上特别冻手，还是戴上吧，我今天也戴了。】

    从厨房端早餐出来，他发觉餐桌上多了什么，走近看是一副羊毛手套。他平时不戴手套，印象中沈喆也不戴，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没做就没做呗，又不是小孩子了，晚吃一会儿也没事，”沈喆坐在沙发边上，“睡好了吗，要不我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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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早上吃点热乎的比较好，”他习惯了这样的作息，并不感到乏累，“蒸锅里的东西你吃之前记得热一下。”

    这种天气里能够安然享受的，大概就是小孩子了。附近的小学生在他们居住的公寓楼前堆了两个雪人，每次上下楼都能看见。梁赫有天回家还看见一群正在打雪仗的孩子，衣服围巾湿了大片，依旧乐此不疲。

    “那就行，”闻昊催促，“你们到底来不来啊？”

    周五那天，梁赫跑外勤，到家比平日更早。

    闻昊那边乱糟糟的，一听就是在外面：“你们两口子要不要出来吃铁锅炖鱼？赵卓阳请客。”

    最近天气冷，回了家就不爱动，也没再下馆子，但是今天周末，出去走走貌似也不错。他们开始琢磨去哪里吃饭，附近基本吃遍了；要去远一点的就得坐车。

    “什么日子啊他请客？”

    可能是走之前才想起，见他又睡过去，所以留下这张字条。梁赫把纸条折好，试着戴上手套，大小正合适。

    “他不是最爱请客吗，再说他失恋了，正需要热情的安慰，人越多越好！”

    沈喆去上班后，梁赫又躺了小半个钟头才起来。蒸锅里放着豆腐脑和半个煎饼。楼下卖的煎饼分量很足，他俩觉得吃一整个太腻，每次买煎饼都是一人一半。锅里基本还温着，稍微热个几分钟足够。

    “我就想躺几分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梁赫摸了把脸，试图赶走残存的睡意，“我还没做晚饭……”他心里愧疚，明明回来得早，结果什么也没干。

    雪停之后为了便于车辆通行，清洁人员加紧对道路上的积雪进行清理。主路中央的莹白很快消失不见，柏油马路受了雪水浸润，表面的颜色更深了。路边和便道上仍有残雪点缀，早被踩得脏污不堪。

    天亮得也晚，外面还全黑着的时候，沈喆就要起床。

    “他都无所谓了，我生什么气？”其实只要能够得到他人的理解，梁赫丝毫不介意恋情被认识的人发现，谁都希望自己真诚相待的情感能够光明正大地呈现于人前。

    等感觉到灯光的亮度，慢慢睁开眼的时候，他一时忘记了现在是哪个时间段，以及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怔了几秒，意识悠悠清醒过来，望向门口。沈喆已经进家。

    梁赫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瞄一眼来电显示，一边开着电脑网页搜饭馆，一边接起电话：“喂，干嘛？”

    还不就是朱燕的事。梁赫反问：“他不是早失恋了吗？”

    “你俩的事，我不小心说漏嘴告他了，他无所谓，还说挺好，”闻昊讨好似的说，“你不生气吧？”

    *北方现在冬天公交车上有暖气，但我印象中零几年没有，我的记性很不可靠，如果和现实有出入就当是剧情需要吧

    他打了个哈欠，想着稍微休息几分钟就去做饭，靠着沙发半躺下，蜷起双腿。

    “我问问。”

    “沈喆，”梁赫仍然很困，翻了个身面冲对方，“以后我们提前买点面包放着吧，早上下去买太麻烦了。”天那么黑，为了买早餐，沈喆需要更早起床，在家做的话一样费时。

    “以前那是开放结局，这回真完了，朱燕结婚了。”闻昊好像换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对了那个什么……”

    “怎么了？”

    周三早上，梁赫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以及悄然亮起的小灯，不多久外面传来烧水的咕嘟声，再后来是防盗门扣上的声音。不锈钢门就算动作再轻，碰上也会有响动。他在迷迷糊糊中意识到，沈喆又去买早餐了。不一会儿，那人果然开门进来，回卧室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