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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几个哈欠之后，梁赫关掉电脑，只留一盏小灯，去了个厕所。回来时下意识地往自己的房间望去，那边漆黑一片，屋里的人应该早就睡了。

    “你洗完了？”他对上沈喆的视线，显然吃了一惊，没料到对方在外面。

    沈喆没有异议，按梁赫说的，准备进屋休息。梁赫房间里的家具颜色偏重，与客厅的风格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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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喆一愣，淡笑着说：“我每次都习惯在浴室换衣服。”

    梁赫独自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上药，这次连沙疼的感觉都几乎没了。

    或许晚上的精神过于紧张，沈喆有些累了，没再坚持。

    “得了吧，我自己弄就行，”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敲两下门框，“你早点睡。”

    “对啊，我也刚洗好。”

    梁赫没穿衣服，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上身还滴着水，根本就没擦。

    “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快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一手紧捂着腰上有点松垮的浴巾。

    有点羞耻的话一两句就过去了，谁都不会扒着不放，不过也因此使得傍晚开始的压抑气氛得以缓解，梁赫感觉沈喆的情绪放松了一点，也许明天就会得到他父亲的消息。

    梁赫的嘴角微微一抽，几乎忘了这茬。

    他想问问白艳茹，爸爸如果真的有事怎么办？可是说不出口。白艳茹或许正面对着死亡关口徘徊的病患，这种时刻即使有再重的个人情绪，也只能如海底的暗礁，不得显露分毫。

    “这有什么，”沈喆故意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与帮他喷药时的神情并无二致，“还怕我看啊？”

    这套房子三室两厅，主卧和客厅各一处洗手间，沈喆借用客厅靠近书房的那间洗澡。

    “你在我的房间睡觉吧。”梁赫从里面出来，见沈喆还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也不算吧，”梁赫告诉他，“我跟我爸提了下大致想要的，他给定。”

    梁赫不爽次次被口头压制：“那你怎么不光一个让我看看？”

    他俩的身材差不多，梁赫借给他自己的衣服睡觉时穿。沈喆收拾好，顺手洗了旧衣服，换上那身T恤短裤，从洗手间出来。梁赫正在主卧的那间，沈喆隐约听见流水声，戛然而止后门被人从里面拧开。

    “那你呢？”

    他没那么早睡，独自一人在书房。梁政平时用笔记本电脑，那台台式机很少打开，键盘和外机上落了层灰，梁赫找了块半干不湿的布擦拭一遍，按下开关。

    “我睡书房，一会儿用下电脑。”书房有张单人床，而他自己那间是双人床，梁赫想着沈喆的个头也不矮小，还是睡大床舒服点。

    梁赫只“哦”一声，回自己屋穿衣服。其实和秦颖住的时候他也都是在洗手间换好，这几天只有自己就没那么讲究了，即使沈喆来，也忘了带衣服进去。

    “哦，”沈喆刚要抬脚，忽然回过头来，“对了，我还没有帮你喷药。”

    梁政购物的风格与梁赫不同，从来都是一买买一堆，放着慢慢用。像崭新的牙刷、杯子、毛巾，甚至一次性内裤……各种日用品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浴室的架子或柜子里，比大酒店还夸张。倒方便了这次沈喆留宿。

    运转倒是正常的。梁赫不像闻昊爱玩游戏，开电脑也就是浏览一下网页。他又查了一遍北部灾害的新闻，依然没有明确的消息，通讯设备在加紧抢修。连开了几个网站，内容大同小异，今天晚上恐怕是一无所获了。

    “家具是你挑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