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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死人啊你？”梁赫冲他抱怨。如此一打岔，他和沈喆也没再听歌。

    “没事，现在听也不晚，一块听吧。”

    ……

    沈喆第一次见梁赫把随身听带到教室，他自己也有，但总是放在宿舍。

    -

    “我以为你就是随便说说，哪好意思追着要。”

    “曹蕾不在，她地方谁坐不行啊？”闻昊可怜兮兮地看向沈喆，“沈哥，让我一天。”

    “罗老师发现怎么办？”以前还不明显，但现在沈喆对他们的班主任产生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提防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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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遇见过的最温柔的人，沈喆。谢谢你，让我拥有过这样快乐的一段时光。】

    两人你来我往地争吵，梁赫难以抑制地狂笑。

    尽管平时住校，电话联络的机会不多，沈喆还是把自己家里的号码给了梁赫，随后摊开练习册。

    “真有你的。”

    “凭什么啊？你现在又不是梁赫的同桌。”

    “反正还没到上课时间，”闻昊没回自己座位，来这边凑热闹，他瞥了眼面色无波的沈喆，接着对两人说，“哎，今儿晚上我跟梁赫一起自习吧？”

    他这么说，梁赫也能猜到，手机上应该还有不少过去的记忆，如果留着，失落或许更难消退。

    【不必遗憾，就当是回到最初的轨迹。】

    “我坐习惯了不行吗？”

    结果是闻昊和几个男生打闹着进来。

    “怎么了？”他俩终于一致停嘴。

    好像是上学期合唱比赛前的事了。

    “哦，但是你一直没拿来。”

    数日前的一个晚上，沈喆收到了徐文珊发来的最后两条信息。

    沈喆看了许久，本想清空手机里的信息，终是没能做到，最后关机，取出电话卡，把这些交给了沈思鸿。

    一副耳机，两根耳线，一根挂在沈喆的右耳，一根在梁赫的左耳。

    “之前是，”他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有同桌优先权。”

    被塞住的耳朵痒痒的，里面传出的声音有点低，也有点沙哑，一首很悲伤的歌，阴郁的苏联调，内容是远赴战场的战士，从此尸骨长埋他乡，而于曾经盟誓的白桦林，心爱的姑娘至死都在等他（*）。沈喆浑浑噩噩地想，是否只有触及生死，才会刻骨铭心。

    梁赫自作自受，被这语气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表面维持镇定，冲他挥开手：“你还是退下吧，小闻子。”

    “你这什么狗屁逻辑？”

    沈喆和闻昊同时沉下脸，梁赫以为自己会被他们联合起来揍。然而这时，原本神色奇臭的闻昊突然咧开嘴，贱兮兮地笑道：“那请问梁皇今晚打算宠幸哪位啊？”

    “我老忘，”梁赫讪讪地笑道，“你也没提醒我啊。”

    “我带着英语磁带呢，”梁赫亮出抽斗里的一盒《高考英语听力》，“她一来我马上换。”

    “我也觉得没啥用，又不让开机。”梁赫轻描淡写地附和。

    “什么歌？”

    这首歌唱了好几分钟，然后开始播下一首的前奏。梁赫始终保持警觉，注意到教室外过重的脚步声，以为有什么情况，飞快按下暂停。

    “听歌吗？”梁赫晃了晃手上的随身听，递给他一根黑色的耳机线，“边听边做题，效果也不错。”

    “什么？”沈喆和梁赫同时望着他。

    沈喆摘下耳线，还给梁赫，一边利索地回答：“不行。”

    “朴树的，”梁赫把另一边的耳塞塞进了自己的左耳，“你不是以前还说想借我的磁带？”

    -

    “你俩这样，”梁赫调侃道，“就跟后宫争宠的嫔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