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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你。晚安】发件人：沈喆

    “你跟我出来一下。”她对徐文珊说。

    中学老师不赞成学生恋爱，但像罗茗钰这么过激的并不多。面对意外的八卦，同班同学连玩笑的心思都没有，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地向外张望。

    前一天他不知所措，慌乱心悸。过了一晚，见到父亲，再听见这些他几乎能背过的句子，只觉得经历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在旁边冷眼看着，满是荒诞。

    他刚要开口，沈思鸿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半边身，同样朝着窗口：“你觉得你有错吗？”

    “嗯，麻烦罗老师了。”

    他的视线穿过办公室窗口，却无法汇聚成焦。楼下是新建好的操场，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三五成群的学生，面容模糊，神色难辨。

    本来没收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徐文珊把手机交出来之后，发现那条未来得及阅读的短信是沈喆前一天晚上发来的。这条消息传送滞后，隔了七八个小时才到她手机上。

    沈喆靠在不远处的白墙上，听不清父亲说的话，只有罗茗钰的声音忽高忽低，在他的耳边浮动不定。

    新操场建成后，学校为了鼓励学生体育锻炼，增设了两节活动课，高二年级是周二和周四的下午最后一节，今天正好有课。

    这几个字在手机开屏上显示出来，罗茗钰和徐文珊同时看到，脸色都为之一变，徐文珊是吓的，罗茗钰则是气的。

    “嗯。”

    “爸——”

    下课铃突然震响，沈喆愣在原地，耳边只剩下无休无止的糙烈噪音。

    他没有看表，感觉过了很久，应该下课了，还是听不见铃声，仿佛被吸入时间静止的黑洞边界。

    沈喆离开后，梁赫也没多少心思在早读上，视线随着他的走动飘向教室外。但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个死角，看不到人影。这会儿罗茗钰的音量骤然放大，班上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沈喆木木地站起，走到教室外面。徐文珊好像哭过，眼圈红红的。

    “沈喆。”沈思鸿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

    “很好，”罗茗钰气急，“我让你们同桌是给你们牵红线是吧？”

    “怪不得成绩上不来，尤其徐文珊你——期末退步那么多没想过为什么吗？”罗茗钰又将声音压下去，“你们都给我叫家长，就这两天，越快越好。”

    “我了解你，”沈思鸿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就我个人而言，也不觉得你犯了什么大错。”

    几分钟后，罗茗钰仍未让徐文珊进来，只是在前门口喊了一声：“沈喆，你也过来。其他人继续读英语！”

    “你再给我说一遍！”罗茗钰突然把手中的书甩出去，虽然没砸到他身上，但擦着衣袖，落在了他的脚边，“我开学初怎么说的？你们现在是谈恋爱的时候吗？”

    她们离开教室一小会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罗茗钰似乎有意压低声音，从教室里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当天下午，徐文珊的父亲到学校了，徐文珊后两节自习课没来，不知是不是和家长在一起。第二天上午，沈喆的父亲也被叫来，去了教师办公室。

    “你们的关系维持多久了？”罗茗钰并无怜惜，继续以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只不过这次是对着他们两人。

    徐文珊说不出话，沈喆强压下紧张情绪，使说话的声音不至于发抖：“一个多学期。”

    过了几秒钟，沈喆答非所问地说：“我不后悔。”

    -

    “我们高一同班，”沈喆平静多了，缓缓地说，“以前就互有好感。”

    罗茗钰依旧目色冷淡，对沈思鸿说：“您跟他谈一谈吧。”

    沈喆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同样苍着一张脸，他猜到了那上面的内容。

    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师办公室门前的走廊上。

    “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可以站在自己孩子这边，别的家庭未必，”短暂的停顿后，他继续说，“那个女孩可能会因此转学。”

    “这个阶段是最关键的，他不能这样……”

    -

    直到早读结束，两人才被放回班里，沈喆的脸色由白转青，梁赫张了张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上个学期刚开学就在一起了？”

    这种时候与父亲面对面，对沈喆而言比昨天被罗茗钰责骂更加难熬。沈思鸿外表严肃，实际上将近十年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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