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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梁赫一时没反应过来，“谁的？”

    沈喆收起写字用的水笔，伸了个懒腰：“我没唱过这种类型的歌，一开始也有点羞耻。”

    他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冲他喊：“留个电话吧？”

    有类似情绪的可能不止他一个，同学中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一开始是孤零零的几声，慢慢全班跟着伸出双手，包括梁赫，还有个嗓门大的男生喊了一句“大家加油”。

    “怎么了？”

    他一般不和同学聊自己的爱好，彼此间能毫无顾忌交流的也就是初中几个铁哥们了，包括现在同班的闻昊。

    “安和路立交桥下面。”

    “嗯。”

    第15章 是朋友

    “你会觉得羞耻？”梁赫的话一出，发觉用词不太合适，仿佛说沈喆脸皮厚似的。

    “好啊，”沈喆自然地附和，“我宿舍有随身听。”

    “你们这届应该是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合唱比赛了，”练习结束后罗茗钰感慨地对大家说，“不管下周的比赛结果怎样，都是一次富有意义的体验，也希望你们确实能拥有更好的明天。”

    “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借你带子。”

    好几年了……这个歌手去世也就在他们刚上初中那年，怪不得他会伤感。

    “你去哪坐车？”梁赫问。

    “你的啊，”沈喆没动地方，“手机或者家里电话都行。”

    住宿生原则上半个月回家一次，这周还没到时间，但沈喆请了假准备回家一趟，他向仍然留校的徐文珊告别后，与梁赫等几个男生一同跨出校门。

    “嗯，”沈喆点头，眼神微微黯淡 “我从初中就喜欢，好几年了。”

    梁赫原本没想说。

    “我没听过。”沈喆坦承。

    平时的罗茗钰做过太多思想动员，本应是习以为常的，不过今天听到这些，梁赫心里有些莫名的触动，仿佛明天他们就要各奔东西。

    沈喆准备坐车的方向需过个马路，然而他还没走到斑马线，突然又转过身来：“梁赫！”

    歌词出自《明天会更好》（罗大佑等）

    合唱的队形刚刚解散，彼此的位置还没什么变动，梁赫的左边就是沈喆，他轻轻往那边扫了一眼。沈喆也在鼓掌，和平时的神情不太一样，好像笑着，却格外严肃。

    他同桌这个人，收作业或带早读的时候表情跟被冻结了一样，一板一眼，是一台无情的人形机器；追着自己探问喜好的时候，似乎又恢复成个热衷与朋友交流的普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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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在练，随便哼的。”

    “嗯，”沈喆倒不在意，又笑了一下，“当然会。”

    比赛那天是二十四号，周一。前一个周六下午，三班特意借用音乐教室，进行了最后一次排演，罗茗钰陪着大家，练到天色暗沉。

    “你是不是爱听张雨生的歌？”

    “那还在前面，”梁赫马上就要到家，“我先回去了。”

    他以为自己和沈喆还没有那么熟，但是发现沈喆一直看着他，很认真地在等待答复。

    梁赫怀疑他是缓解刚才自己的尴尬，故意这么说。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他不太别扭了，只是谈到歌曲，突然想起暑假音像店的偶遇。

    回首不经意

    作者有话说：

    闻昊最近和董鸣鹏的关系不错，俩人自然而然地走到前面，而梁赫和沈喆慢一些，稍微拉开点距离。

    “我爸也喜欢，我在他车上听过，”梁赫又问，“其他的呢？”

    “别的啊，就比较随意了，一般的流行歌曲都可以听。那你呢？”上次在音像店，梁赫看到了沈喆买的东西，沈喆却没注意到他的，“最喜欢听谁的？”

    “朴树。”他将心里的扭捏情绪一点一点地释放出去，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梁赫没手机，也很少把家里电话给同学。他笑了一下：“为什么？”

    梁赫默默地思索，他与沈喆两个人——算是朋友吗？

    沈喆家离得远，他说今天要自己坐公交车。

    C市的天空白日里总显得灰蒙暗淡，一旦进入晚间，和任何城市一样，被人工制造的光亮罩上层半红不紫的幽光。那些不太自然的光更像悬浮于空的颗粒，无法均匀散开，而使得夜的明亮有种不真实的浮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