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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突然？”

    梁赫反应了几秒，意识到他口中的“小蚊子”是闻昊。

    因为邻桌的梁赫也在教室，沈喆去了徐文珊旁边曹蕾的位置上，两个人小声说话，听不清具体内容。

    闻昊还在四处张望：“哪儿？”

    沈喆让他们先占着地方，自己去买。食堂打菜窗口那边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加上照明不好，光线昏暗，更显得拥挤杂乱，他的影子晃一下就不见了。

    第12章 烧烤

    沈喆把他耷下来的胳膊扶正，同时提醒他：“快上课了。”

    后来袁晶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漂浮不定，说着“我们再来开火车”的袁晶、捧着书的袁晶、还有打扮成新娘子的袁晶。

    “那走吧，”沈喆起身后，扯了把梁赫的胳膊，“不是一起吗，愣着干什么？”

    回教室以后，梁赫想把钱还给沈喆。沈喆没收：“几块钱的事，别给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董鸣鹏。迫于他的力道，梁赫微仰起头，扒拉了两下圈着自己的手臂，想把它挪开。

    梁赫跟徐文珊面对面分坐一张桌的两边。他和她不熟，印象中是个热心的女生，有两次快上课了，她们那组的作业还没有收完，徐文珊主动帮他收齐。

    梁赫第一次来食堂吃饭，被这里的人满为患程度惊呆了，座位基本是抢来的。

    冒着热气的油锅上，加了油酥的饼不一会儿起了泡，老板从上面戳破扣子，把蛋液倒进去，再用铲子压平。

    梁赫的头一歪，胳膊滑从桌面上滑落，但是被撑住了，像是小时候跳蹦床，弹起又落回，心脏瞬间掠过的惊悸使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你看人差不多都齐了，”沈喆也在位置上坐好，自己的同桌脸色十分奇怪，“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学校对面的小吃摊白天不敢出来，到了傍晚陆陆续续全开始营业了，卖煎饼的、鸡蛋灌饼的、麻辣串、羊肉串……加上为数不多的几家有店面的小餐馆，整条街连着里面的巷子流灌着浓郁的食物香味，一闻就知道是各种调味料掺和出来的，耐不住十几岁的孩子爱吃，比家里的饭菜馋人多了。

    十一月份天黑得早，六点来钟在室外一点天光都没了，整齐的两排路灯照亮街道，散着柔和的暖意。

    梁赫话音刚落，被人从后面搂住脖子：“梁赫，晚上去吃烧烤。”

    “鸡蛋灌饼那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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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长久的情侣关系就应该像沈喆他们这样吧。可是姐姐姐夫以前也那么如胶似漆。恋爱了不一定会结婚，结婚了还可能离婚，折腾这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结婚那么高兴吗？”

    这俩人还真黏糊，梁赫想。反正他和叶敏娟“谈恋爱”的时候没这么黏，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们到不了一块？想想他父母也是，各忙各的，忙着忙着就散了。

    “不是。”

    “要不你俩先去吧，”梁赫不好意思地看看徐文珊，“我去外面。”

    “校外这个点人更多，走吧，”沈喆根本不在乎，“待会儿没地儿了。”他快速将椅背上的包取下挎在肩上。

    “你们每天都在食堂吃？”梁赫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那不是语文课代表吗？”董鸣鹏说。

    “快上课了？”梁赫觉得自己才刚刚睡着。

    梁赫当时纯碎出于好奇问的，袁晶说：“以后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董鸣鹏松开手，捶了下他的肩膀，“叫上小蚊子一块儿。”撂下话，董鸣鹏就从他霸占的座位上离开，回到靠窗的地方。

    大部分住宿生把学习用品全放教室，平时不带书包，但沈喆不爱手上拿东西或往兜里揣，走哪都要背上包，装个钥匙、钱包、水之类的比较方便。

    看来他这电灯泡也不白当。

    其实梁赫过马路的时候就瞅见沈喆了，穿着白天那件素色长风衣，路灯一照泛着黄光。奇怪的是他今天没和徐文珊在一块儿。

    “我才不结婚呢。”

    “是啊，”因为人多吵闹，她不得不放大音量，“你要是没来，还得跟别人拼桌。”

    梁赫走在中间，一旁是董鸣鹏，另一边跟着闻昊。过了马路，热气环绕的摊位边上围着五六个学生，除了中间一个其余几人都穿着羽绒服。

    三个人，沈喆在中间，梁赫和徐文珊左右两边。下楼梯的时候梁赫还觉得有点别扭，可能他身边早恋的人不多，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和哪对情侣走在一起。

    梁赫的手臂摊桌子上，头枕在上面午休。中午的时间他睡不死，梦境中的画面也零零碎碎，和现实分不清楚。他感觉先是看到了许莉梅，许莉梅对着年幼的他说：“梁赫你懂点事行不行？你没看我忙着呢？”那不是梦，是他真实经历过的。然后有一天，许莉梅彻底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