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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赫突然笑了：“你还在乎考几分？”

    “你无所谓啊？”

    梁赫跟他讨论过这个事，沈喆说：“我既不是班长也不是学委，其他科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人有些奇怪的羞耻点，被骂的时候脸皮足够厚，可以轻松做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被人宽慰反而无所适从，觉得辜负了人家的期待。从严岳办公室出来，他心里堵着，不大痛快。

    还有一次，是午后时间。梁赫中午一般到校晚，两点十分上课，他赶着两点五分到。但是那天他急着补一项漏掉的作业，不到一点四十就过去了。徐文珊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和沈喆小声交谈，不知道说的什么，引得沈喆低笑。

    闻昊盯着他那张阴沉的脸，再一看桌上的数学卷子，有点明白了，

    梁赫没接茬，打开董鸣鹏塞的那瓶可乐，仰头往嘴里灌，喉咙一阵发麻。

    “梁赫，”最后排的董鸣鹏从自己位置那边绕过来，一把揽住梁赫的肩，塞他桌子里一瓶可乐，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这次谢了。”而后便离开他们，又往前门走去。

    梁赫考试的时候习惯把做完的答题卡放到桌子右上角，而这次考试排位，视力绝佳的董鸣鹏正好坐在他的右后方，能够轻而易举地看见他的答案。梁赫的数学失分主要在大题，选择只错了一道。董鸣鹏照抄了选择部分，同样得到55分，总分86分——和他之前的成绩比已经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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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鸣鹏直乐：“开个玩笑。”

    “至于吗你？”

    他把自己的练习拿到徐文珊的桌子上写，直到预备零响了，才和她换回座位。沈喆传过来一张字迹清晰的纸条：【谢啦】。

    “这成绩有啥好失落的，”他扯过卷子，“要我得了这个分简直能裱起——不对，这是沈喆的，你的呢？”

    “干嘛不在乎？”闻昊推了他一把，“又埋汰我呢？分高点起码赏心悦目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吧？”闻昊两手低伏，酸溜溜地说，“你小子够大方，答题卡往桌边一放，全让人看见了。”

    这些罗茗钰并不知道。

    不知该如何评价他——灵活变通，还是刻板到家？

    徐文珊稍稍站起：“不好意思，我回去了。”

    “一边去！”梁赫懒得动，拿手上的水笔敲了下他的胳膊。

    闻昊咬着牙说：“我要是在你旁边考就好了。”

    “他就拿这个贿赂你啊？”闻昊鄙夷道，“真够小气的。”

    听闻昊说完，梁赫轻轻哦了一声。他自己不作弊，但是别人怎么做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反正高考是不能抄的。

    “没事，”梁赫又不傻，干嘛做棒打鸳鸯的事，“你先坐这吧，我就找个作业。”

    中学生谈恋爱，跨班跨校都不是距离，隔开个座位一点事不顶，说不定还有反作用。至少梁赫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至少见着三次沈喆与徐文珊同进同出，或是球场散步。

    梁赫一时想不起来他有什么地方需要董鸣鹏道谢。

    “谁说就这个的？改天请梁赫吃饭，”董鸣鹏又回来了，胳膊肘压着闻昊的肩，冲他补了一句，“没你的份。”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上课铃响了，闻昊回座位前冲着董鸣鹏后背捶了一拳。沈喆和徐文珊一道走进教室。

    十一月上旬的期中考试，梁赫的数学真翻了车——109.这个成绩在班上勉勉强强中等，和他月考及小测比退步了一大截。

    “往里面坐坐，”下了自习课，闻昊见沈喆不在座位，推着梁赫让他给自己让个位。

    沈喆的笑是收放自如的，在视线触及梁赫之时，声音戛然而止，换上副略有差别的笑意，淡一些、更接近礼貌性的温和：“来了？”

    他是真的爱传纸条。梁赫在班主任走到讲台之前，将便签纸压在了课本下。

    梁赫和沈喆的相处还算融洽，除了沈喆对语文作业的完成情况抓得很严，但如果其他科目没完成让他发现，并无被打小报告的风险。

    “操，谁帮你保的密啊？”

    严岳专门为成绩的事找他谈话，帮他分析错题，谈话之后拍了拍他的肩：“一次考试而已，别灰心。”弄得梁赫更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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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斗里，”梁赫的手没动，“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