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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别人喝啊。”他不以为意地说。

    附近没有宠物医院，以前帮阿花做绝育手术的店早就倒了，C市的宠物市场并不景气，相关店铺或是诊所很难维持长久。

    不大的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忙活着。梁赫在同龄人里长得略显成熟，但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个孩子，医生可能没遇到过孩子带宠物看病的，好奇地问：“这是你养的猫？”

    梁赫的心里不是滋味，可能他现在年纪小，对生老病死的话题有本能的抗拒。刚捡到阿花的时候爷爷还在，不过两年工夫，家里就少了个人。

    “也没什么本质区别，”秦颖意有所指地说，“都有老了的一天。”

    梁赫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伤口触目惊心，也许野猫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梁赫没见它带过这么重的伤回来，一时不放心，想带它去上药。

    梁赫回过神，医生把猫还给了他。

    “上去再说吧。”

    梁赫回到自己房间，把作业摊在桌上，忽听见门外传来细弱的呜咽声。他连忙过去开门，阿花埋头在食盆里吃东西，只是它的姿势十分奇怪。

    小卖部雇了新的员工，加之梁赫升入高二，秦颖觉得该以学业为重，不肯再让他帮着照顾生意。梁赫放学后直接回家，三楼家门口放着早上换的猫粮，一点都没动，阿花今天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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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赶快回屋？”耽误他跑一晚上，秦颖有些别扭，“你啊，以后别的事还是少操点心吧。”

    “整天在外面跑难免吧，”梁赫尽量说得轻松，“好歹今天回来了，要不更让人担心。”

    梁赫怕她胡思乱想，安慰道：“它本来就爱乱跑，一会儿就来了。”

    “行，”梁赫站起来，“我去了。”

    梁赫笑出来：“猫还有老年痴呆一说啊？”

    “可能脑子不太灵光了。”秦颖说。

    一通折腾下来，到家已经很晚了，小卖部的雇员离开，秦颖在收拾，准备关店。

    “阿花怎么样？”

    梁赫蹲下来，仔细察看，它的后腿受了伤，正在流血，而且伤得不轻。

    阿花去门口休息了，它不爱待在屋里。秦颖在门外放了个双层的旧鞋架，铺上旧毛巾，成了阿花的小窝，经常见它在那里睡觉。

    “啊，”梁赫一拍脑门，“还差点。”

    “唉，”秦颖突然叹了口气，“阿花年纪大了。”

    “嗯。”

    “你去打架了？”他想摸摸它的后背，它警觉地缩了下脖子，与梁赫对视一眼后，才又伏过来，恢复温顺的姿态。

    “它年纪挺大了。”

    “那怎么了？”

    不错，还懂得为班民服务，梁赫要是早知道就不跟着去了。

    这话秦颖刚刚还在叨念，但从医生口中说出，必然多几分严肃的意味。“年纪大了”对一只平均寿命只有十来年的动物来说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秦颖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抬起头问梁赫：“你作业都写完了吗？”

    秦颖吃完饭仍没见着那猫，她跟梁赫交代一声就去了店里。

    他打电话问家有憨豆的叶敏娟，找到合适的店。秦颖还在楼下，梁赫小心翼翼地把猫揽在怀里，轻描淡写地告诉老人它伤了脚，自己带它看一下。

    两人回到各自座位上，罗茗钰进来后，叫沈喆去搬作业，教室里也安静下来。梁赫在自习课上完成了数学和大部分英语作业，他语文不好，语文作业每次都是留到最后才写。

    秦颖正在准备晚饭，察觉出梁赫进门的动静，扒着厨房门框问：“有没有看见阿花？”

    “好了。”

    秦颖原以为猫是普通的划伤，上楼后仔细看过它的后腿，心里突突地跳：“怎么回事啊这是？”

    阿花没吃多少，大概腿伤让它难受，“喵呜”着叫唤。

    秦颖不吭声了，半天才慢慢点头。

    他们捡到这猫的时候就挺大了，现在又过去这么多年。

    “没有啊，”梁赫也想问，“它今天都没来啊？”

    梁赫的房间没关窗户，九月初的夜风沾染上些微凉意，徐徐地送进来。住的地方是居民密集的老楼，没个小区，大晚上的还能听到楼下人在说话，卖烧烤的烟气也直往上窜。随着各个摊贩小店陆续歇业，喧嚣终于平息，只剩下笔直挺立的路灯，仿佛彼此呼应似的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