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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悦突然想起以前的事，知道不该说，又忍不住诉说。

    她晃着脑袋对盘子认真道：

    如果唐悦的断片能持续到第二天，或许场面不会变的更尴尬。

    刚刚他把外套给了自己，此刻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在夏日的晚风里，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摇摇曳曳，在空旷的街道上向尽头走去。

    她站不稳，吐出来的东西也乱洒。

    江幼源看到自己白鞋上星星点点的污渍，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强忍着把人扶正。

    “啊，小乖乖真白净，姐姐亲亲你。”

    眼前渐渐出现好几个江幼源，她挥挥手试图驱散那几个影子，重心不稳扑在桌子上，一张小脸正好怼在盘子上。

    刚发出便有了回信。

    感受到他周遭的低气压，唐悦全程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说个谢谢舌头都打结了半天。

    顶着一张臭脸，近身之后就揪着她的脸往外扯。白面团一样的脸颊被扯到两侧，她也不喊疼，反而傻傻笑了起来，生生露出上下16颗整齐白牙。

    “对、不起。”

    她想了一下，还是打开与江幼源的微信对话框。

    “啵儿~”

    唐悦沉默，她曾一再退让，生命也未有厚遇。

    江幼源：“......嗯。”

    “啵儿~”

    “送她回家。”

    “真诚多了。”

    “这、这这十几年真是白混了，居然跟你一个小屁孩束苦（诉苦）。给姐姐意正（立正），听见没？不许晃！”

    他手忙脚乱递水擦泪，后来唐悦站不住，全程靠他抱着扒着洗手池吐。

    “底层艺人的境遇弟弟大概不清楚吧，劝我换节目等于劝我失业。没剧本，临时被换掉，戏份被一刀切光，出席个活动被当背景板，连粉丝都要陪我挨骂......我以前活的真傻。”

    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一人呢喃一人倾听，本该是件美好的事——如果唐悦没有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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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悦知道他在渐渐接受自己，回以微笑，自己倒了酒一饮而尽，脸颊渐渐泛红。

    ————

    “那个，我能见见你说的投资人么？”

    江幼源忍不住爆粗口，可看到唐悦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痛苦得小脸皱皱巴巴，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眼泪红了一圈，眼泪也如断线风筝，整个人跟只受惊的的兔子一般可怜，到嘴的脏话就变成了“小心点”、“别乱动”、“......警告你，乖一点”。

    江幼源不知何时走到窗前，背着光，只留给了她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今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弄脏的衣服鞋子，麻烦你明天带到拍摄现场，我来清洗吧

    江幼源说完这句话，砰的一声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吐着吐着清醒过来的唐悦看着满地狼藉和沾满污渍的彼此，一个手松腿软，啪叽从江幼源身上掉下来，跪坐在地上，头几乎低到了地上。

    她晃晃悠悠眼见着就要摔下来，江幼源顿下想走的脚步，不情不愿回身去扶，还没近身就听“哇”一声，她吐了。

    江幼源回头，那女人正在表演吻盘子。嘟着嘴，蜻蜓点水一般亲一下，一下，再一下。

    前途未知，好在她还有一腔孤勇。

    唐悦张嘴又要吐，他赶紧把人抱到洗手间。

    江幼源转过身来。

    “呕！”

    等他走远了，她才回望那个黑色的身影。

    “啵儿~”

    江幼源冷着脸感叹。

    他音调平稳低沉，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毫不相关的故事。

    “退出是不可能的。”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