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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蘅月低头跟着。冻僵的指尖逐渐回暖。

    他收敛笑意，重新做出一副庄肃正经的样子，转身扫了一眼莺儿。

    她飞速地起身，往后站了站，冷冷道：“与大人无关。”

    所以才决定宁可冒险爬墙，也不要面对谢恂。

    然后停下来。

    梁蘅月想了想，又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高高的墙头。正是因为她知道，负责此次冬狩安全和戍卫的乃是燕王谢恂。

    余杭笑，一点没见恼怒。

    守卫大老远就看见了前头的余杭，眼中一亮，急忙迎上前来，“余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梁蘅月心口习惯性地怦怦跳，反驳道：“大人慎言。你无证据，怎可给我按上□□的罪名？”

    余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便转身继续。

    然后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大人，这……奴才们奉了旨意，要跟着您的呀……”

    是烫手山芋。

    话还没说完。

    梁蘅月有些发懵，却看着余杭从莺儿手中拿过来那个手炉，然后亲自塞回了她手中。

    梁蘅月在后面听着，撇了撇嘴。

    余杭用眼角余光往后看了看，神色自若地拱手道：“我有些急事，想出宫一趟。我知道宫规所定，所有宫门酉时便要下钥，只是事发突然，可否麻烦兵爷通融一二？”

    如今自己心愿满足，她的事，只好“无奈”完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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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忽然看向他的身后，行礼道：“属下见过殿下！”

    他回头了看梁蘅月一眼，“是我唐突了，兵爷恪尽职守，实在令我倾佩。至于燕王殿下吗，就不必打扰……”

    下钥后出宫不易。跑这一趟，本就没真指望着能放梁蘅月出去。只不过是一时心动，才……

    他转身，将空了的汤碗放回盘中，吩咐道：“我喝完了，你们先回去吧。”

    余杭抬了抬手，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道：“你看，我没有恶意，”他定定看着梁蘅月，劝说道：“宫墙足高两丈，小姐如何爬也是爬不上去的，”

    余杭温声安抚，态度却不容置疑，“无妨，我没事，很快就回去。”

    余杭继续，声音带着蛊惑道：“不若我帮小姐跟戍守宫门的禁军说一声？”

    梁蘅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极快看回他。

    梁蘅月半信半疑，“当真？”

    待那一队太监走后。

    夜色昏暗，她努力看了看那个小手炉，却没感到温暖。

    他倒没有撒谎，这墙她方才亲身爬过了，无论如何也够不到顶。

    余杭似乎没有意识到她话中的疏离，也有可能是根本不介意。他笑意不减，故意缓慢地看向宫墙，“梁小姐是想要□□，出去？”

    “啊这……”守卫挠头，纠结道：“并非我为难大人，只是上头有规定，任何人在酉时以后想要出宫，必然得经过燕王殿下的首肯，我们……”

    直到身后响起了细微悉簌的脚步声，余杭才放慢了脚步。他嘴角勾起，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余杭点点头，接着便转身，一副为她引路的样子。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抬腿便要走。

    三人很快行至西丽门前。

    如今有人愿意替她出面，跟谢恂直接对线，她有什么不能行的呢。

    才走了几步。

    余杭没说话。

    才不过数日，他就从一穷二白的酸探花成了余大人了。可真是好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