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
谢青然的侍女称是,然后扶着她离开。
席间的气氛,渐渐在安静中达到了峰巅。
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问道:“听说她来大晁就是为了与燕王联姻?”
走进了看,车舆上披着一张雪白的毛皮,竟是一整张从头至尾剥下来的白虎兽皮!
那契挺胸仰首,哈哈一笑,煞是豪爽的样子,答道:“想必大晁圣上不会不知,近半年以来我突厥人与贵朝子民在细叶城等地多有摩擦,”
殿中立时便响起了一片小声的惊叹。那契满意地笑道:“所以,为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将我月前才得到的这张白虎兽皮,献给大晁圣上。”
她知道,谢青然虽平素看上去刚强,可此时此刻也很羡慕纥真公主,可以自由自在追求心上人吧?
谢载元也拿不准。他神色不变,看不出态度,笑道:“大晁想来不出无名之师,有国王如那契,当是突厥子民之幸啊。”
她正说着,席间大乐暂停。换了第三爵,《抚安四夷之舞》。圣上先举酒,众人而后跟随。谢青然放下兽耳荷叶杯,转而又道:“不过,我倒挺欣赏这纥真公主的。至少在她们突厥,女子敢于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
梁蘅月见她双颊红酣,身形微晃,心中有些复杂。她是知道谢青然喜欢梁珩远的。上一世余杭一句话,谢青然便远嫁给突厥和亲,与哥哥再未相见。
梁蘅月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深思,向后小声吩咐道:“你家公主醉了,你带她下去,喝些醒酒汤,醒醒酒。”
那契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首,抱拳道:“自然,若仅如此,难以表达我的诚意,”
那契看了一眼纥真,道:“向来两国交好,好以姻亲为交好的连接,我最疼爱的女儿纥真,圣上也见到了,她纯真貌美,我愿以女儿嫁与大晁,与大晁永结秦晋之好。”
谢载元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目前为止,那契看上去并无宣战的意思。他道:“国主但讲无妨。”
那契一手托腰,一手抚肚,乘胜追击道:“还有一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纥真坐在席中,闻言,难得的含羞而笑。
所以这样一张皮,即便是以大晁之国力,十年期也难得一见,更不必说突厥了。
不多会儿,殿外竟来了五六个络腮体壮的突厥兵卒。他们抬着一座车舆,静静候在殿外。
众人俱心下一紧,不知那契要做什么?
在座的众人纷纷来了兴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契身上。
谢青然也不知怎么的,说完也不管梁蘅月什么反应,举起桌上的酒盅便继续自斟自酌。
待殿外守卫的禁军检查后,才将那六人放进殿中。
白虎首本就极为罕见,更是被突厥视作本国的国兽。且白虎首性凶猛,猎户若与之相遇,多半丧命,即便侥幸降服,也难得一张完好无损的皮。
宴席继续。那厢一爵舞乐奏毕,突厥国王那契突然走上殿中间。
谢青然嗤笑一声,道:“哪儿呀!她倒是想,可结亲这么大的事儿,再加上进来突厥一再试探我朝的底线,屡次冒犯,大晁怎么可能轻而易举都听了她一届女子的私心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众人皆屏息凝神,看向圣上。
他故意停顿片刻,才继续道:“这是我们突厥不愿看到的。所以我今日带着我的孩子前来赴会,希望大晁圣上不要因为小事对突厥产生了忌讳。”
这是真话。梁蘅月深居闺阁,也知道近来突厥人有动作,大晁与突厥恐又生战事。就连今日圣上突然决定来行宫与突厥国王会盟,都不能说未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圣上不过沉吟了片刻,便放下酒盅,放那契继续说下去,“那契国王,这要从何说起啊?”
连日以来突厥冒犯不断加剧,甚至已经快到了矛盾爆发的节点。本以为圣上会同以前一样派兵震慑,却没想到一向带领大军的燕王谢恂却临时被禁在京中。
他叫停了乐部声署,弯腰、右手搭在左胸上,向圣上行了他们突厥的礼,道:“大晁圣上,请允许我代表突厥,向大晁赔礼。”
那契的诚意,却然没有妄言。
梁蘅月猛地想起那日,她做男装打扮,在厢房中被纥真公主拆穿的事。
是战是和,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他忽然回头,向殿外吹了声口哨,道:“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