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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蘅月前世嫁过人,对男子的身体并不感到多害羞。只是他这一做,反而让她红了脸。
盘腿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团玄色的氅衣。
酸涩。
她上一世,只知道他是铁腕强权,弑君篡位的君王,人人得而诛之。
他方才,难道是自己在缝补衣服吗?
转了一圈,目光回到谢恂身上。
希望这位老公公没听到,听到也千万别跟燕王告状。
她好心来看他,他一句话就想打发了她回府?
上面淡淡应了声,似乎真的才看见她,并没有听见她方才在屏风外头放的“厥词”。
梁蘅月暗地松口气,没听见就好。
她虽觉得看燕王被欺负,满解气的,可亲眼见到了他这副样子,又有些忍不住的……
梁蘅月以为他有洁癖,猜测道:“为何?不过是些寻常东西,只要未曾开箱,放过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种人就活该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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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她的声音在府外,才临时转念,变暗器为绣针。
梁蘅月眯眯眼,刚要请安,谢恂便好似看见她了似的,一瞬披上了那件氅衣。
梁蘅月声音发囊,半信半疑地问:“殿下,臣女才知所准备的谢礼竟被守门的禁军大人私自拦下,如今已叫他们尽数归还给殿下了。”
云鬓上,步摇泠泠作响。
老太监完成任务,飞速地不见了。这屋里如同外面一样空无一人,梁蘅月只好带着莺儿自己寻道。
她威风全失,也不敢再到处看,如丧考妣一般跟在老太监后头。
然后,双手从氅衣合缝处伸出来,将它紧紧裹在身上。
于是憋着一口气,规规矩矩行了礼,才扭头而出。
他披着的那件氅衣,正是那日在淳康侯府穿过的那个。一根银针从内斜扎出来。
三人很快就到了里间。
梁蘅月入王府前,他正捏了一把针,无聊到想要处理几个禁军玩一玩。
谢恂却笑了,他微勾嘴角,语气嘲讽道:“给他们些钱银,让他们去买酒吃,喝倒了我这里正好清静。若没得酒喝,只怕又要一天两回地,来我这里搜查。”
外头是雪冻三尺的冬日,他却只穿了一件单层的里衣,看起来很空荡。
他不缺衣服。
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行礼:“殿下万安。”
为什么别人重生大杀四方,自己重生一点儿脑子都不长啊!!
只是想找个由头,让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留几秒罢了。
梁蘅月一口气噎在喉中。
绕过一道很简易的素面桐木屏风,才见到谢恂。
可是堂堂一燕王,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啊。
她站起身,悄悄打量这间屋子。房间的制式、一应器具,都还算符合规矩,唯独冷了些,这样大的空间,竟只放了一个将熄不熄的炭盆。
却没想到,风光背后,他也有这样失落自抑的时候。
梁蘅月:QAQ
但是他毕竟是日后的皇帝,她不敢惹,也惹不起。
梁蘅月张张嘴,想要宽慰几句,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谢恂掀起眼皮,又很快垂下,幽幽道:“既已到了他们手上,倒不如不要了。”
两人都无话,半晌,谢恂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收回视线,淡淡道:“行了,梁小姐解除了误会,便赶紧回府吧。”
他半阖着眼,一副自闭的样子。心中却感到异常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