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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小时候一般，眼中认认真真，只有他一人。

    梁蘅月无意识地应了声，片刻，才反应过来。

    第10章 第 10 章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心中肆意叫嚣：

    难道他间接帮过她，难道只是听一个陌生的匈奴女子愤慨几句，她就昏了头吗。

    她手指攥了又松，终于鼓足勇气道：“你、殿下要走了？”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燕王殿下啊，她方才在期待什么呢？

    阿蘅，感到受伤吧，被刺到吧。

    可是她怎能变了呢？她就该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

    隔了好久，男人轻声开口，“可有什么话？”

    来前，她模糊听见表哥说，西北边境突生变故，燕王殿下恐不日便会领兵归返。

    梁蘅月迟疑了下，然后被蛊惑似的，上前几步，靠近了他。

    正常人应当温声细语地向她解释：我不会走，因为我的父亲忌惮我，只希望看到我困于斗室，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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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蘅月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上座的男人形容清贵，到没有像之前那样黑着脸儿，看上去温和又平静。

    只有他的影子。

    那语气温柔而又小心翼翼，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梁蘅月不知道的情绪。

    自懂事起，他便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时候，与常人并不大相同。

    慢慢的，谢恂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这笑十分愉悦，可他的目光依旧冷得骇人。

    愉悦和危险在他的面上交织，有一瞬间，梁蘅月分不清他是再好心提醒，还是根本想把她也给打入诏狱。

    他听见自己低哑着嗓子道：“不许妄议朝政。”

    这样我便终于能在你心口留下痕迹。

    她一点一点抬头，对上他的灼灼视线。

    近到呼吸可闻。

    好半晌没有回应。

    梁蘅月自嘲一笑，后退几步，恭谨地伏下身子，淡淡开口：“臣女感念殿下那日出手相助，以免臣女剖腹以自证清白之困境，特来跟殿下见礼。”

    梁蘅月连礼都忘记行。

    真是，天真。

    男人定定地注视着她，没有说什么，仿佛默许了她的出格的举动。

    拜托了啊。

    竟然妄想燕王会对她格外不同一些。

    换做其他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小姑娘捧在手心，怎会舍得她对自己生出一点芥蒂。

    “方才，是臣女失言了。望殿下见谅。”

    然后装作落水的小狗，祈求她一点点的怜惜。

    因为她只要对他流露出一丁点的善意，他便克制不住地恃宠生骄。

    小少女难得换了女装示人，谢恂自上而下的打量她。她今日也穿得素净，只着了一暗纹银白短袄，套一个嫩黄比甲，显得格外单薄冷清。眼圈却泛红，干净的黑眼珠中盛满了他的倒影。

    良久。

    这一去，今年内断然不会再回京了。

    说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是经验老道的猎手，恶意地观察着手中猎物的挣扎。

    眸色深沉，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成了会吸人沉溺的漩涡，下一秒，呼吸已在他眼中闭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