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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仇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生死也就拿捏在她的手中了。

    卫临风也站起来，见梵馨靠近了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将梵嘉茵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想让她离梵馨远一点。

    “嘉茵姑娘含冤入狱，又骤失家人，若出宫去的确是再无依靠。微臣心中惦念，寝食难安。加之从前卫某不才，曾小立过些微战功却从未讨过封赏，而今但求皇上能将嘉茵赐给微臣，还望皇上应允！”

    尉迟凌一声令下，脖颈流着血仍在不住抽搐的夏环就被拖了下去，斑驳血迹落在掉在他身下的那块帕子上，仿佛在昭示着他将尽的人生与悲哀的命运。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梵馨忽然换了一副嘴脸，竟走下来搀扶梵嘉茵，面露歉意对她说：“黄姑娘，既然你无罪那便是本宫错怪你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告诉本宫。”

    镣铐在梵嘉茵洁白的手腕上勒出了两道红印，着实有些刺眼，加之堂上无罪却被责罚，皇帝垂眸看着仍跪在地下的梵嘉茵，思考着该给她什么赏赐来弥补。

    虽道退堂，但皇帝尚未离去，官员们也不敢先行退下，只是收拾了行装，等着统一散场。

    梵嘉茵刚才狠哭了一顿，这会儿眼眶仍是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面容淡淡，欠身回绝道：“不必，长公主折煞民女了，为了案情的真相，略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这是嘉茵的荣幸。”

    卫武青身形一僵，等着他后面的话。

    言罢，便有人上前替梵嘉茵打开镣铐。

    梵馨话一出口，梵嘉茵和卫临风两人皆是一怔，抬头看她。

    至此，皇后寿宴毒杀案被成功破获，证物具在，文书随堂记录，且真凶已死，只用了不过七天的时间。

    皇帝也听见了，接过左右递来的茶水，吹了吹浮面的热气：“皇姐宫中不是有好几位妆娘了，还要收一位吗？”

    断不可遂她的愿。

    “不如留在宫中，如何？”

    梵嘉茵眼瞳微张，他是怕她一个人留在宫中，想出计策保护她，还是，真心想娶她？

    尉迟凌收了卷宗，压了官印，在众人的唏嘘中，恢复了梵嘉茵的清白：“妆娘黄氏，经查与皇后被杀案并无关联，现当堂释放，除去手脚镣铐，退堂。”

    他的音量不小，仿佛可以要让所有人听见一般。

    “言之有理。”

    梵嘉茵看着梵馨费力地为她说情，想将她留在宫中，更留在她自己人的宫里，大抵也猜出了她的心思。

    “不如让她留在德嫔宫中给她做妆娘如何？德嫔宫中并无长聘妆娘，且四周又住了缪贵人和其他几位贵人，实在方便不过了。”

    她淡淡笑意意味深长，眼底的不怀好意昭然若揭。

    梵嘉茵正想开口，站在一旁的卫临风突然跪了下来，腰背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他咬牙颤了颤，终是稳下了身形。

    “当然不是我了，”梵馨走到皇帝身边，指着梵嘉茵说，“黄姑娘是玉人楼楼主的关门弟子，作妆又是一等一的好，若是就这么放出宫去，可是后宫的一大损失。”

    “正如寿宴上，长公主所说，微臣的确与嘉茵姑娘互赠信物。微臣曾赠予她随身虎纹玉，及亡母留下的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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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又见卫将军毫无征兆地跪下，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此处，等待着卫临风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