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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嫔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却没有立刻否认：“你想说什么？”

    再看一眼梵嘉茵，面上的五官渐渐与太后重合，只是那笑意满脸，却又像极了另一个人。

    德嫔大着胆子探手，摸向梵嘉茵的脸颊，在发现是真的脸后，又害怕地收回了手。德嫔哑了声线，怯怯问道：“你是谁？”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德嫔见不得她这样故弄玄虚，只觉得心里瘆的发毛，两人中间隔着三人身的距离。

    两人走到小道深处，四下无人，外头也有侍女把这来往的人。梵嘉茵停下脚步后，似笑非笑地转过身来，眼神定定地看着德嫔。

    “娘娘若是愿意，且随我来，我可以告诉娘娘一个长公主的痛脚，也算是给娘娘送来一张底牌。”梵嘉茵悄悄在德嫔耳畔说完，将柳雅留在原地后，兀自走向假山。

    不远处的假山石中有一处三面环石的空地，中有小池，天阴下来时便像一条小小的隧道，人在里头说话做事，稍远一些的人是听不真切的。

    她说完，适时地松开了手，德嫔面上吓得惨白，脚底失去重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德嫔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奇怪的预兆，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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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和当今圣上长得有□□分相似。

    “你……”德嫔向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梵嘉茵，“你难道……”

    那个人年轻气盛，不羁随性的笑意总是挂在嘴边，笑起来脸上也会现出两点极淡的梨涡，但最显著的还是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自太后死后，梵馨的性子变得愈发暴戾，一些莫名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多。她开始和一些朝中官员走得近了，最近也在试图讨好宁王和朔王，连区区一个缪贵人也能入她的眼里。

    “我是大梁真正的长公主，当今圣上唯一的一奶同胞的长姐，梵嘉茵。”

    梵嘉茵忽然抬手，将右手指尖轻抬，勾向左耳的耳后：“我想要告诉德嫔，当朝的瑶亭长公主梵馨，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可靠。”

    “什么意思？”德嫔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这眼前人的脸太过熟悉，她们两个明明不是旧识，却给人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原来她是在给自己找后路吗？在失去了身份以后，想找到能帮助她保她一命的靠山？

    “不错，你猜的正确。”梵嘉茵笑意已深，一步步走到德嫔跟前，伸手搀住德嫔摇摇欲坠的身形，还不忘把自己这张与那人神似的脸靠近德嫔的眼前，“我就是长公主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她深夜难眠的原因，是她在这天地间最想要抹去的存在。我的出现就是为了衬托她血液的卑微，为了颠覆她的世界。她从黑暗中爬出来，我便降临到光明处，将她踢回黑暗。”

    梵嘉茵抿唇轻笑，抬眸间眼波翻转，轻声道：“娘娘觉得我像谁。”

    德嫔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玉人楼的妆娘在宫中大多都不被允许摘下面纱，现在她摘了面纱德嫔才发现，这妆娘隐藏在面纱之下的容颜，竟是如此端丽绝艳。

    说完，梵嘉茵取下面纱，在侧映进来的斜阳中，露出了真容。

    德嫔只觉心头一震，这弯弯如弦月的眉眼，竟像极了那早已亡故的太后。德嫔曾有幸见过一张太后年轻时的画像，一身寡淡的素衣配着忧伤的眉眼，明明是温柔至死的容颜，却总是愁容满面，美得几乎与那月宫的嫦娥一般。

    梵嘉茵径直走进了那条小道中，德嫔想了想也将侍女留下，跟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