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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伍云脸色瞬间煞白:“雅林,你在说什么呀?”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沙发,嘴角僵硬地咧着,努力要笑,又笑不开。
伍云不答,也不敢看她。
伍云像被电流击中了全身,一个发颤,抓着沙发靠背仓惶站起来。她挺着个快要足月的肚子,蹒跚着身体朝前挪了半步,瞟了一下坐在一旁的萧姐,又下意识退回去。她手撑在沙发边的墙上,支着沉甸甸的身体,像跟木棍似的斜搭着。她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始终不肯回答雅林的问题。
我记得,那天雅林很奇怪,她说伍云被娘家人强行带走了,她很伤心,但那果然还是一纸谎言吧!
第二,伍云看起来十分开朗,总是有说有笑,但雅林却偶然发现,她在和其他人交往时,表现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冷漠,又忧郁。这两种性格太矛盾,雅林怀疑,伍云在她面前的时候,都是在假装。
“……!”
那是伍云同我们一起用晚餐的三天之后,下午四点左右,正在办公室的萧姐收到一条雅林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快来。”
雅林的目光转过去,直直对向伍云,毫无笑意:“云姐,抱歉了。请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厨房那锅汤里,放了什么?”
雅林紧盯着她,加重语气:“致死的毒药?”
她跑进病房,看到雅林正坐在轮椅上,和沙发上的伍云,一如既往聊着天。
于是我去打听了一下,产科的熟人告诉我,伍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根本不需要住院,是她自己非要留在医院的。种种迹象表明,伍云是在故意接近雅林!”
伍云的手止不住抖,神色中满是惊慌和闪躲,上下两排牙齿打着颤,吸了几口气,却根本吐不出话来。
***
我望着萧姐,连点头的动作都变得吃力。
那两天李师傅走得早,病房里只有伍云在,介于对她起了疑心,萧姐马不停蹄跑了过去。
“你还记得,有一天,你被雅林烫伤了吗?”萧姐说到这里,眼眶有些红了。
“但你一定不知道,雅林莽撞烫伤你的真正原因。”眼泪,从萧姐脸上滑下一滴,她哽咽着说,“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
萧姐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下意识望了一眼厨房,厨房里,还“噗噗”响着汤汁沸腾的声音。
“那些日子,你在河铭公司忙得不可开交,她不想惹你忧心,就没和你说。她提出了两点奇怪。
第一,伍云住在妇产科的病房,那栋楼离得很远,她行动不便,却偏要跑到心血管内科的楼顶上来,在那儿结识了雅林。医院里有个池子,病人都去那儿散步,没有跑到其他住院楼楼顶的道理。
“你以为我之前睡着了是吗?没有,我都看见了。”雅林的声音全无起伏,平和中透着一股强硬,“我早就发现你有问题了,但不知道你是谁,想做什么,只能小心注意着。我既然看见了,你说不说都没关系,这里是医院,一验就知道。我叫萧姐来,是怕你会狗急跳墙,我应付不了。但我没叫别人,就是给你个机会。云姐,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可以和我说。”
“毒药?”雅林沉声问。
萧姐心头打鼓,默默关好门,坐到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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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就里地看向雅林,而雅林,在看到她的一刻,原本晴空一片的眼眸里,顿时腾起烟云:“萧姐,麻烦你把门关上,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