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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我回去了。”我淡淡地回绝了，迈开腿朝旁边的阶梯走去。

    我微微侧头：“挺好啊。”

    他便笑了，抬高语调，满是期待地对我说：“我一个人过去生活太不方便了，需要人搭把手儿，你陪我去吧，帮我个忙！”

    巧了，我也是来堵截潘宏季的。

    我转回头，背对着他，回了句：

    “她都撒手不管了，我管什么？”

    我发现潘宏季的时候，他正坐在一辆货车的副驾驶上，一身船员打扮，两腮上贴着浓密的胡子，还故意把脸涂得黝黑。

    “可是……罗小姐说过，河铭公司可以姓廉，也可以姓罗，但不可以姓别的。冷总，不要把公司卖出去，这叫廉总和罗小姐怎么安息？”

    首先，我请回了以陈主管为代表的“离职”了的一众高层，在河铭公司里成立了一个可靠的管理团队，并迅速把公司的所有权，按照比市场价略低的价格，卖给了另一家公司。我签完了所有材料，后续手续全交给他们慢慢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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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掉河铭公司的同时，我又卖掉了远山别墅，以及所有可以卖掉的财产，然后，把得来的钱以捐款的方式，全部送给了河铭中学。河铭中学早就交给政府管理了，秩序比从前好了许多。这次的捐款远多于上次，校领导说要开一个盛大的感谢仪式，在学校里挂上我和雅林的名字，我拒绝了。

    之后，我在几天之内，做了几件大事。

    陈主管十分诚恳，却只得到我一句冷冰冰的回应：

    ***

    我停下步子。

    再次回到公司的陈主管特地对我说：“冷总，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为之前的莽撞向你致歉，大家都是为公司好，你别介意。”

    货车停靠的区域不算大，他的车离我并不远。我紧紧盯着他，他刚一下车，便火速冲过去，在他还在左顾右盼观察形势的时候，就已经压到了他身前！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码头边，一艘庞大的远洋货轮，正静静地停靠着。附近的海面泛着轻盈的波浪，平静而祥和，仿佛今日也同无数个周而复始的普通日子一样，将在惬意中平稳度过。

    对潘宏季而言，这是最有可能出逃成功，从此安享余生的一条路，所以那天，他到底是来了。

    呵呵，这又如何，潘宏季，即便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不重要了，公司就托付给你们了。”我回答。

    “我有一个提议。”张进在我身后大声说。

    ***

    “好。但我想过一阵子再走，我得……先处理这摊子……”

    “我已经联系好了美国那边的疗养所，打算过去装最好的假肢。”

    我有几分吃惊，但随即，又觉得他的话，挺好笑的。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想把我暂时带离这里，故意给我找点事干，好分分心。可是，这是天方夜谭……

    至此，廉河铭留给雅林，并最终转移到我头上的所有资产，一并清空……

    在来来回回忙碌着的搬运工、检查员之中，我发现了好几个眼熟的警员，还有吴警官。他们穿着便衣，是来堵截潘宏季的。

    我用低檐帽和口罩遮着脸，开着一辆装满了河铭公司货物的卡车，停到了码头的登船口附近，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卸载货物。我谎称患病，没下去帮忙，而是坐在车里，观察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