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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出我的声音，疑惑片刻，移开了枪口，抓着我的肩膀将我翻过身去。

    “宋琪人呢？”

    “站住！”是吴警官的声音。

    他扫了一眼我这边的楼梯，冷冷道：“人是放不了的，我一个人，就算逃离这里，也跑不了多远。”说着，他诡异一笑，“但是，你却只能帮我。”

    脚步声更近了，他又望了一眼楼道，话音沉下来：“要是你把我拦在这里，警察一来，我就会被困在这里很久。我倒是不介意，跑了那么多层楼，这烟气也习惯了。但你总得心疼心疼雅林吧，这手帕可撑不了多久。”

    宋琪带着雅林躲进了屋子，而我赶在吴警官他们转过走廊拐角处之前，顺着楼梯便往下跑。我故意让脚步踩得很重，听上去不大均匀，就像背上背了个人似的。吴警官他们寻着脚步声，果然沿着楼梯追了下来。

    那一枪并没打到我身上，但就在我失去平衡的一刹那，几名警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来，七手八脚按住我的肩背，反扣住我的双臂，将我整个人压在了地面上。我还来不及出声，便感到一只冰凉的枪口，顶上了我的后脑勺！

    警员们放开了我，我吃力地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一口一口缓着气。

    我看了一眼捂在雅林口鼻处的手帕，光线虽然暗，但也分得清，那手帕在这干燥的烟气中，已经没有多少水分了。不光是烟气，这楼里堪比酷暑的高温，她也受不住多久。

    我没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他的脸背着光，完全看不清，但我想象得到他此时的惊诧和愤怒。

    我仍旧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的声音传过来时，我的手都在发抖。她听见了我沙哑得不寻常的嗓音，她在担心我。

    我咬咬牙，低声回：“让他带着雅林出去吧，这里面雅林受不了。”

    “冷先生！”他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虽然还远，但正在急速靠近。一定是吴警官他们，宋琪是被他们逼到这边来的，我们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包抄。

    我没停，继续往下跑，但因为刻意模仿，跑得有些慢，下楼过程中，渐渐同他们缩短了距离。就在我快要到达一楼，眼看已经是最后一个转弯的时候，耳边忽然一声剧烈的枪响，扶手随之传来猛烈的金属碰撞声和震动，惊得我踩空一步，顺着阶梯滚了下去。

    我缓了口气，十分小心地说了声：“吴警官，是我。”

    “快说，罗小姐在哪儿了？”吴警官急促地问。

    “你跑什么？”他质问我。

    “警察马上要来了，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我挪到旁边的下行楼梯口处，放平语气，“你放了雅林，我让你从这里走。你救了她一命，我也还你一命。”

    宋琪紧张起来，朝楼道深处探头望了一眼。

    就在我思索的当口，雅林缓过来一口气，隔着捂住鼻子的手帕，用虚弱的声音问了我一句：“海冰……你病了？”

    我没回答，强忍着快要肆虐而出的眼泪，转身走到刚才躲避的屋子前，再次推开那道门，对宋琪说：“你躲这儿，我把他们引开。”

    “……”

    ***

    的确不能把宋琪堵在这里，堵住他，就会在这里僵持很久。与其到时候央求吴警官把他们放出去，不如我现在干脆帮他一把，让他带雅林出去。反正还有警察在出口守着，他也不可能真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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