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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琢磨了一下，问：“你要……钱？”

    他把手机拿了回去。

    “所以我早替你铺好路子了，你急什么？”他幽幽的腔调中，又一次混入了嘲讽，“我已经替你找好了买家，不仅谈好了价钱，连资金都已经到位。你说的那些麻烦，我都替你省了。你只需要和买家碰个头，该签字的签字，该盖章的盖章，几天之内，钱可到账。”

    宋琪话说得很轻巧，但我听了却脑门一懵：“卖了？公司，学校，都卖了？”

    我咬紧下唇，不回答。

    随后，对面传来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听起来，他是离开了雅林所在的屋子。他走了一会儿，似乎进了另一个房间，停下来后对我说：“可以进入正题了吧，冷总？”

    “这不现实！房子倒还好，公司和学校，都不是说卖就能卖的。哪怕只是卖个小公司，要审查，要招标，要谈判，无数道程序，过程很漫长很复杂。更何况河铭公司那么大，等钱到账不知何年何月！”

    “没错，不换成钱，我怎么带走？”

    我正思忖着，电话里就传来了宋琪的声音：“可以了吧，我看你也累了，休息会儿吧。”

    “不用。”他打断我，“我知道，都备着呢。”

    “雅林有没有犯病？”我不接他的话，而是问。

    “你去把廉总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卖了，包括河铭公司、河铭中学、和远山别墅。卖来的钱，我会带出境，寻一处隐秘的地方，隐姓埋名过完下半生。走前我会把雅林放了，从此各走各路，永不相见。”

    “我知道！”宋琪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该怎么照顾她，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不会委屈她。”

    他冷笑一声：“海冰你不妨回忆回忆，三年前，费尽心思想整垮河铭公司将之收购的，是谁？”

    “呵呵……”他轻蔑一笑，语调波澜不惊，“海冰，我是意气用事的人吗？这么说吧，你们两个的命，于我没有任何用处，我不感兴趣。罗雅林这个病秧子，惹病了她也只是徒增麻烦。我会好好供着她，直到你成事。这样，你可放心？”

    “河铭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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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如果这世上没有罗雅林，我该得到的那些，就是我要的。”

    “确认安好不就够了？还有什么话，回头我帮你们传达。”他对我冷言道。

    她吸了口气，像是要开口，却又一次停了下来，似乎要把这句话说完很难。片刻的等待后，她怯怯地说了句：“你别太担心我了，好吗？”

    “没有。”

    “既然你都懂，为何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你是可以慢慢等，我也可以，但雅林怎么等？你打算在那之前一直幽禁她吗？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吃了一惊，顿了顿，接着说：“她受不了憋闷，你别把她关在小屋子里。味道重的东西都不能吃，也不能喝太多水。还有……”

    “买家？哪个买家？”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哭腔：“好，我会记得你说的。宋琪你听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你要敢动她，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这些东西天经地义就该是他的。

    宋琪满意地一笑，不紧不慢道：“我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是么？”他的语调微微高扬，“哼，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获取的，就算不能原封不动，等价交换之后，总可以转移。比如，钱。”

    我手背上的青筋猛地凸起，关节处紧绷得“咯嘣”作响：“……说吧，你要什么。”

    这不是她原本要说的话，可她原本想说什么，又为何不说了？因为宋琪在一旁不能说吗？

    “不过你也记住，如果你敢报警，我就敢撕票。”

    “……很好……”我咬着牙道。

    “……什么？”我急不可耐。

    “可惜没有这种如果，那些东西，你得不到了。”

    “冷总自以为比我更熟悉这些？”

    “她身上只有一瓶应急药，但她每天都需要吃很多别的药，我跟你说是哪些……”

    “——雅林！”我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