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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便要将雅林带离，慌乱中我本能地大喊了一声：“雅林——！”

    “呵……”一声破裂的凄笑从我喉咙中冲出，再多的劝说之词，全都哽进肚里，再无从成语。

    这不是疑问，只是恍然之下的呢喃。但潘宏季以为这是第一个问题，像奖励答对了的学生似的，赞赏地点点头：“没错，都是宋琪安排的。”

    雅林并不敢挣扎，瞥着眼瞳看了他一眼，才将目光转向我。她的眼中有泪水在流转，但只是流转，一滴也没涌出来。盈盈的泪光中，忽闪着一丝极度冰凉的光线，不是恐惧，而是凄楚，像块刀片，割得人生疼。她的嘴唇苍白如纸，微张着，略带颤抖，始终没能说出只言片语。

    他就站在离我几米开外的地方，等“小朱”出去后，对着呆若木鸡的我邪笑道：“海哥这是早已洞悉一切，什么都不需要问了么？”

    “为什么会有窃听器？”我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主心骨。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她，别带她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立刻说，话语中已难掩慌乱。

    ***

    ——她说：

    “别来无恙啊，海哥。”

    他嘴皮一斜：“这个嘛，小弟自有小弟的苦衷，不方便说。我只能告诉海哥，今天罗小姐呢，要去我们那里坐坐。这之后呢，海哥你就呆在这别墅里，哪儿也别去。等我把罗小姐送到，宋琪自会联系你，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抱歉啊海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信誉，但是，光凭信誉的生意，实在是不敢做。”

    潘宏季一脚关上玄关的门，走进大厅，而阳台处的窗帘，被那个自称“小朱”的人合上。远山别墅占地宽阔，周围的房子都隔出很远，如今这里就成了一座孤岛，发生什么，都将无人知晓。

    雅林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眼睛，看向我。

    “廉大老板生性多疑呗。这些窃听器早就有了，是他用来监控用人的，怕谁起了歹意。宋琪给廉大老板收拾遗物的时候，就拿走了收听器，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随着引擎一声闷响，那辆载着雅林的车，沿着远山别墅门前的大道，呼啸而去。

    “……海冰……保重……”

    潘宏季停下来，对枪口下的雅林说：“跟他说句话吧罗小姐，安抚安抚他。”说完，他放开了捂着雅林的手。

    “小朱”拉完窗帘，穿过我身侧，朝玄关走去。潘宏季对他说了声：“先去车里等我。”

    极度的后悔开始在我心中滋长，我怎么那么大意，怎么把雅林一个人丢在屋外，丝毫没有怀疑过这个曾老板和秘书的真伪！

    ——空荡荡的大厅里，立着我这根木桩，摇摇欲坠……

    我不禁腿一软，向后趔趄了一步。原来……原来消息是这么走漏的，这屋子里有窃听器，我们竟从不知晓！

    “对，他是没有信誉，可他有小辫子啊，这个东西，让人放心。海哥你可惜就可惜在——太干净。”

    我抖着嘴唇，鼓足力气才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秘书是假的……曾老板也是假的……”

    “无话可说吗，罗小姐？”潘宏季道。

    “那你凭什么相信宋琪有信誉？他岂不是最不讲信誉的人！”

    ***

    我根本做不出反应，连口都张不开，恐惧蔓延了全身，后背冷汗直淌，冰凉得如电流穿过！

    我站在大门前，茫然地看着它离去，彻底失声……

    “他怎么知道我们卖房的消息？逃亡中还关注房市？”

    “潘宏季，你为什么还要帮宋琪？他能给你什么？”

    “海哥你也不用着急，我保证，只要你听话，我们一定把罗小姐送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但海哥请务必记住，只要警方介入了，或者有其他人来找麻烦，那罗小姐的安全，可就没人能保证了。言尽于此，海哥是聪明人，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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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潘宏季脸上尽显得意：“他本来没抱过希望，以为你们俩当廉老板的女儿女婿那么久了，廉老板应当早告诉了你们。原来，你们还真不知道，这远山别墅里，装有窃听器。”

    雅林微微闭了闭眼，眼里的泪光沾湿了一小片眼角。然后她对着我，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

    阴沉的声音悠然响起，空气中的尘埃都在波动。还有那缓慢的，带着回响的脚步声，混着雅林深浅不一的步子，像装了扩音器似的，震耳欲聋。

    映射在我瞳孔中的潘宏季阴邪的脸，和对着雅林冷冰冰的枪口，都如阵阵天雷，将我击得知觉全无

    ——没有任何声音，哪怕是气息。在这静默到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大厅里，她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但她的确在对我说话，从微微变化的口型中，我读懂了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