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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高音量又叫了他一遍：“小朱，我们可以下去了。”

    伴随着门开的“吱嘎”声，顺着那握枪的手，一张被逆光映衬得晦暗阴森的脸，连带着嘴角勾出的狞笑，投影在了门框之中

    “哦……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小朱回答。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撒在石桌和一旁的轮椅上，像一幅闲适却又死寂的油画。

    紧接着，门渐渐开得更大，雅林的额边，渐渐显现出一只正顶在她太阳穴上的——手枪！

    “我问你，曾老板跟河铭公司的生意，具体是什么？”我的脸顿时阴沉下来，目光火辣地直投在他身上。

    我拼命对抗着发僵的身体，双腿不听指挥地沿着楼梯飞奔而下，疯了似的跑到大厅的阳台

    等搬家公司的人带着行李离开后，她关上门，走到我跟前：“收拾东西才发现，我这儿居然还有一张伍云的旧照片，还是我照的。”

    “你先生不来接你？”我问。

    我沉默了。

    时间悄然行至月底，萧姐已经打包好行李，即将搬离平城了。走前，她让我去拿一些她带不走，却还有用的东西。我去时，搬家公司的人正把东西往外运，屋子里只她一人。

    ——那是……潘宏季！

    她却轻轻摇头：“本来预定明天走的，但是，我想多等两天。等……等过了下周二再走。”

    她坐到一旁，递给我一张照片，那是在雅林病房里照的，雅林和伍云的合影。照片上两人笑容灿烂，亲密无间。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那一瞬间表露出的多余的慌张，却让我心头突然打鼓。人在专心于某件事的时候，的确容易忽略周围的声音，但，对自己的名字，却始终会保持敏感。可是，他对我叫他“小朱”的反应，如此迟钝！

    ***

    “来，走的那天来。”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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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二……

    但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在我即将要发作的一瞬间，忽然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浑身发麻！

    “啊？”他一下愣了。

    我心头琢磨，难道反正是老板出钱，老板都发话了说要买，他就只是走走过场吗？

    他明显着了慌，眼神向一边闪躲，迟迟不回答。

    ——门开出的缝隙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一动不动地站立着，那是雅林！她的口被一只大手捂着，望着我的眼神，悲凉至极！

    我浑身冰凉地盯着那画面看了几秒钟，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失聪。

    ——阳台外，花园里的石桌旁，只见一张空空的轮椅，而雅林，不见了踪影……

    ☆、第八十二章（1）

    许久，我都只在一旁悄不做声地清点着萧姐留给我的东西，没再和她搭话。

    二楼看完后，我便让小朱在楼梯口等我，自己去挨个屋子关窗户。关完后，回到楼梯口，他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看。

    “哦，我是后来换去的，曾总以前的秘书不是我。”

    “你不是曾老板的秘书！”我胸中顿时升出怒火，话语也随之升温。

    他却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他这才把我的招呼声听到耳朵里去，蓦地回过神来，放下手机，赔笑道：“抱歉，刚刚看东西，没注意。”

    这个秘书是替他老板来确认房子的，这房子很贵，不是笔小买卖，可我说了这么多，他却只有被动应答，没有主动问过一个问题。而且当我说到有关房屋的一些冷门知识时，他好像一点准备都没做过，居然听得一头雾水，只能随声附和。

    我继续带他在二楼看，一边看一边随口问了句：“你们曾老板很少来平城，不知当初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同廉总成了故交。”

    我应和着笑笑，没多说。

    “小朱。”我叫了他一声。

    “你不是曾老板的秘书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看她家里已经收拾一空，便又问：“明天？”

    “曾老板跟河铭公司之间做的是什么生意？”我忽然问他。

    我转身向大门跑去，但刚跑到大厅中央，玄关处原本关着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