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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觉语气不重，但她却不依了，嘴噘得更高，夸张地抽泣起来，一副眼泪要掉下来的样子。

    我决定严厉地教育一回。于是当天回家后，打开电视前，我把林林抱到凳子上坐好：“林林，爸爸问你，你想不想做个好孩子？”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欣喜，又深藏哀婉的笑容：“那好，我做她的妈妈，你做她的爸爸，我们一起，把她养大成人，好吗？”

    “但是……今天云姐把这孩子交给我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我们那个孩子的气息……”

    “怎么不听话呢？”我责备。

    ☆、第八十章（1）

    我闭上眼，两行泪潸然而下，作出了此生最痛的承诺：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不愿和我分享，直到有一天我去接她，看到她把玩具从一个比她更年幼的小朋友手中硬生生抢走，惹得对方哇哇大哭后，才知道，她不和我说，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近来，林林在幼儿园有些不乖，常常和别的小朋友闹别扭，我听说后，回家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其实林林已经能把简单的事描述清楚了，但她说与不说，全凭心情，小小年纪就时常当个闷葫芦。

    “……”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扭动着小身躯想要挣脱我去按电视开关。

    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到头来，却拿这么个小孩子没办法，我真是变得太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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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林，你是不是真的相信那些玄乎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是在逼我！

    “那……再买个芭比娃娃？”我仔细瞧着她的反应，又加了句：“要不，大熊娃娃？”

    也许，这就是雅林对我，最残忍的惩罚……

    我有些沮丧，到最后，我对林林的口气还是变成了哄。她居然学会了赌气，我越软，她就越来劲，爱搭不理的。我费了半天劲才哄她好好把饭吃了，再没心思和她讲道理了。

    我一人，必须沿着她定下的这条路走，其他路，都被堵死。

    你深知，这个做了刽子手的我，没有资格拒绝你……

    我快不能呼吸了，我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图，鼻子猛地一酸

    不是一起，只是我一人。

    “……好……”

    “……我知道……”

    才四岁的小孩子，就这么多小心思，我有点惊讶。幼儿园的老师提醒我道：“三岁看到老，别看孩子小就放任，惯出坏毛病，将来不好纠正。”

    也不知怎地，一看她那张哭脸，我一下就蔫了，立刻换了口气：“林林要是答应爸爸，爸爸就带林林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我彻底哽住。

    “真的！你信我，我真的感觉到了！”她略微地激动，语调起伏起来，“你说，我们刚失去孩子，云姐就出现了，不早不晚，刚好在那个时候，怎么会这么巧？更巧的是，云姐的孩子还这么戏剧性地变成了孤儿，到了我们这里，这难道不是老天安排的缘分吗？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我却觉得，她就是我们的孩子呀！我生不了孩子，老天就用这种方式，给了我一个孩子。你信吗，这种机缘巧合的缘分？我也觉得很奇妙，可我就是能感觉到，我们那孩子的灵魂，就在这孩子身上……”

    不是要违心之言，而是要我真的这样去做！

    林林偏不，气呼呼地噘起嘴，小手使劲推搡我。

    “你信吗，海冰？”她紧紧拉着我的手，眼中的期待越来越多。

    她被我控制得不耐烦，嘴里哼哼唧唧的，却不肯理睬，非要急着去开电视。

    “我信……”我的声音像枯草般死气沉沉。

    没能让她动心。

    我故意板起脸：“林林答应爸爸，以后不能再欺负别的小朋友了。”

    “林林先答应爸爸，不答应就不能看电视。”我开出条件。

    我头一回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猛然发觉对林林太过宠溺还真是不行，这么任性，说不定都是我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