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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警官将舒心带走时，她不时朝病房方向回望，哭红着双眼对我说：“吴叔叔说了，不会太久的。海冰哥，你一定要照顾好罗老师，叫她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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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心走后，雅林忧虑地告诉我：“心心说，她立志将来要考警校，当警察，惩恶扬善呢。”

    见她们聊得正起劲，还以为是劫后余生的重逢和喜悦，没想到顷刻之间，重逢，就化成了分别。难怪舒心那么急切地要等到雅林醒来，怕是这一别，她们再没有机会相见了……

    她撇撇嘴：“好是好，但我怕，她会一辈子被这些事情给困住。”

    “那以后，会完全失去联系？”

    吴警官回：“局里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把舒心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她松了松握笔的手，动了动手指，问陈主管道：“需要我签的，还不止这些吧？”

    我惊讶：“我们也要回避？”

    “是吗？”这倒有些意外，“不过，不是挺好吗？”

    我扶着雅林坐起来，把木桌在她身前摆好。

    “那……这安排要到什么时候？直到抓到潘宏季为止吗？”

    我疑惑地看向吴警官。

    雅林这两天精神还算好，但现在，握笔写字对她来说，已经有些困难了。她的指尖已经变形，越发的紫灰，手指还常常发僵。来医院之前，她便时而无法自如地拿筷子吃饭，近来，连用勺子都吃力。此时，她努力地握着笔，却很难握稳，一笔一划都写得艰难。

    陈主管一直沉默着，没有催促，这一问，就露出了难色：“毕竟款项很多，数额巨大，手续繁琐也是无可避免。这是最早理出来的一批，后面的，材料还不完备，他们还在加紧查。”

    “为什么？”

    雅林默默点点头，又拿起了笔。

    “歇会儿吧。”我说。

    那夜，舒心在雅林的病房逗留了许久，雅林也打破了日常的作息，一直陪她说话，直到后半夜。

    舒心紧拉着她的手，哭个不停，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罗老师，你今晚要是醒不来，我就和你说不上话了。”

    “这是局里的安排，一切为了安全，希望你们配合。”

    陈主管从文件堆里拿出一份，摆到木桌上，一页一页地解释内容。雅林听懂后，陈主管便翻到签字的一页，将一支笔递到她手里。

    雅林想了想，眉间露出一丝笑意：“嗯，你说得对。”

    前几份文件，她还能勉强将名字写上去，多签几份后，手就越发僵硬，越写越困难。需要签的文件实在太多，过了一会儿，她已经满头大汗，却还只签了不到三分之一。

    “是的。河铭公司局势还不稳，罗小姐也身体欠佳，你们还有得忙，这件麻烦事，交给我们吧。对丰盈集团的调查，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安全起见，我们会让舒心更名改姓，以一个假身份生活一段时间。至于地点，也是机密，你们也不要过问了。”

    雅林醒了，侧着头同舒心讲着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倒觉得，有个长远的目标，挺好的，如果能长到一辈子，更好。”

    我紧抿着唇，没有作答，只答复似的点了个头。

    ***

    两天后，陈主管带着厚厚一叠文件来到病房：“罗小姐，我们已经把资产转移的资料整理出来了一些，这些，是需要你亲笔签字的。”

    ***

    结案？那这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吴警官点点头：“如果你们的推断都成立，那范青芸，就是他东山再起最后的机会。”

    “你们……要接手？”

    陈主管并不了解雅林的病症，看到她紧握着笔，额间渗出点点汗珠，却只能写出歪歪斜斜的字，才知道这件简单的事对她而言，有多难。

    吴警官摇摇头，沉声道：“不，直到彻查清楚丰盈集团，结案为止。”

    “你想啊，如果她的目标只是为父母报仇，那等丰盈被彻查以后，她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惩恶扬善嘛，就一辈子都干不完了。”

    “那倒不至于，我们会安排舒心定期联络你们。”

    这时，病房里传来舒心“嘤嘤”的哭声，我挪到门口透过玻璃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