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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医院也舍得放你走?真是损兵折将。不过,你也确实该走,还是有人照顾比较放心。”我说着,转过头对着正乖乖吃饭的林林,“林林,萧阿姨要走了,你该说什么啊?”

    ***

    雅林微微眯起眼睛,笑着叫了他一声:“……田叔……”

    敲开田老板家的门,他看到是我后,惊慌失措地想赶走我。他以为我是来找他算账的,但我却用哀怨的声音对他说:“田老板,雅林病危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田老板自那天在镜头前出现,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后,就销声匿迹了。据说在那天之后,有不少记者找他追问何思楠的生前事,他被缠得惶惶不可终日,急忙逃回了萍滩老家,并不再出现在店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给他看,那是萧姐帮我们弄来的病危通知书。

    他瞠目结舌,泛红的眼睛底下,藏不住内心那无法压抑的愧疚。

    “你说的,是真的?”他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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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嗓音压低,一字一句都传达着悲伤:“她看到你们曝的新闻后,就陷入了昏迷,医生要我随时做好准备。昨天她突然醒了,说想听你亲口告诉她她的身世,不想糊涂着离开。”

    过了一会儿,她给林林盛了碗汤,哄林林喝,然后一边盯着林林喝汤,一边说:“其实,今天叫你们过来聚聚,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到这个月月底,我就要离开平城了。”

    “希望,我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我加了句话。

    她便笑了:“海冰,其实,是你不了解黛佳。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回答得不假思索,话语冷漠。

    萧姐就“咯咯”地笑起来,哄林林道:“等林林睡着了,萧阿姨我呀,就回到林林的梦里来!”

    她本来还想继续说,却被我漠然的回应噎了回去。

    这倒让人吃惊,我从没在厂子里听到过这样的传言,难道整个厂子没一人知道?

    为寻到他,我第三次去了萍滩。餐馆里的人似乎都被打过招呼,一问老板的住处,无人应答。我等了两天,倒是等来了雅林提到过的那帮小混混,从他们那里问到了消息。

    林林并不明白我说的“走”代表什么,睁着一双稚嫩的眼睛问:“萧阿姨,你要出去玩吗?你几点回来?”

    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雅林时,他身体僵硬得不敢往前走。

    田老板捧着病危通知书,忍不住落泪:“是我害了那丫头呀……”

    萧姐的脸上盈上幸福的笑容:“你都不知道,我们长年两地分居,一直没怀上。我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怀上,他就坚决要我马上过去。这阵子花了不少功夫,总算把工作调动落实了,就到这个月底。”

    “你……”她似乎有话要说,又止住了。

    ***

    田老板答应了跟我来平城,他到底是个平凡的老实人。

    但我并没向萧姐细问,怕她误认为我对此有兴趣,只简单地应了声:“哦,是吗。”

    这更叫我惊讶。

    我们的计划很快准备妥当,雅林说,她想在实施前,见一见那个帮宋琪撒了谎的田老板。

    “你知道的,我老公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前些年,他一直起早贪黑,没功夫顾上我,现在终于有起色了,就希望我过去和他一起。更重要的是,前不久他回来探望了我一次,前两天,我竟然发现,我怀孕了。”

    “哦——”我笑道,“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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