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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1）

    “对，来看看你们，顺便，说点儿事儿。”他转向我，“你要我查的，有货了。那月行居的老板很谨慎，为避免来客找麻烦，在门口安有监控录像，这两年的数据全都存着。苏也通过关系好的姐妹儿，偷偷搞到了一些，说是，看到宋琪了。”

    温和的阳光撒在住院楼屋顶的空地上，支架上的白色被单随着微风轻轻浮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的心却寒凉如冰。

    我绷不住，当着雅林的面痛哭，泣不成声。

    张进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问，默默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递了一根给我。

    刚走出医院大门，他就停下脚步，问出了憋在心头好久的话：“咋回事儿？你怎么这副样子？”

    雅林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朝着阳光射来的方向，微闭着双眼，似睡非睡。而我，背靠着栏杆站在一旁，双目无神地盯着地板。

    她没有安慰我，默不作声。许久，才开口对我说了句：海冰，我们去楼顶晒晒太阳吧……

    我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

    ***

    他一脸担忧地盯着我看，我红肿的双眼和黯然失魂的神情实在太醒目。

    他问得很小心，但我的反应还有些迟钝，好半天都没回答他。雅林便插话进来问：“你们在查苏也那件事？”

    他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好一阵，我才回过神来。

    还剩的月份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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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再描述一遍，任何一句描述，都会变成刀子，再将我凌迟！

    我一时有些混乱，理了理思绪，才姗姗问道：“是什么时候的录像？宋琪带她去过月行居，不会是那天的吧？”

    “她说不是，是那之前的。”

    “我还没看，苏也刚拿到的。我想着，还是你亲自确认一下比较好，就叫苏也把东西拿来医院。但她说，不想再回这儿来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趟她那儿，去看一眼。那个……你……走得开吗？”

    把雅林送回病房后，我跟着张进离开了医院。

    “雅林——！”我的眼泪决堤而下。

    我很久都没抽过了，但张进一递来，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

    我终于意识到，原来我无法说服她……

    “好受点儿了？”见我扔掉烟头站起来，张进姗姗问了一句。

    我看了看她，没置可否。

    世界变成了一个被丝线悬挂起来的玻璃球，雅林的手拎着丝线，她一放手，玻璃球就会坠落下去，摔个粉碎。

    绝望像一张网，将我捆绑，我哽咽不止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央求：“那我呢……雅林……我怎么办……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

    第七个月，最长，最多，也就能到第七个月。

    漩涡似的悲伤把我深陷，我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张进来到了屋顶，拄着拐杖，站在了我跟前。

    靠在栏杆边，我感觉栏杆没有重量，好像自己的身体随时可能一个仰身，翻到栏杆之外坠落而去。

    我蹲在马路边的树荫底下，一口一口地抽，直到双眼的酸涩渐渐淡去。

    “行。”雅林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原来你们在这儿。”

    此刻，我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她心中早已有了定夺，早已把得失算了个清清楚楚。

    “海冰，你说过，你不贪心的……”

    无言……

    “没关系，你去吧。我把李大伯请过来。”

    “我知道不容易，我知道赌注很大。但是海冰，与其为了多活那一点点时间，为什么不把生的希望留给孩子？我想试试看，万一做到了呢？万一他能活下来，他的一辈子会很长，远比我长。就算到头来还是做不到，那也没什么，也没赔多少。”

    “可不是。”张进答，“这回总该能查到证据了吧，看那浑蛋还怎么狡辩，少说也得关他个十年八年！丫头，让海冰跟我去一趟，你自己在医院呆半天|行吗？”

    雅林不知何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替我同张进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

    ***

    我心头压得快喘不过气，张开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雅林放开了握着我的手，抬起来，扶在我满是泪水的脸上，轻轻擦着：

    “你看了？如果真是那之前的，就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