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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伯……”雅林愣了，急忙去扶他，“你快起来，有话起来说。”

    “他是我给廉总重新安排的司机，姓周。”宋琪介绍道，“以前的人都不能用了，他们知道得太多，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有人效仿李师傅。这个周师傅是个老实人，家底我都清楚，不仅可以开车，还可以照顾廉总的生活起居。现在廉总身边的人不益多，一个就够了。”

    我搂住她的肩：“还是我想得不够周到。真没想到，赖家人做事如此不留后路。”

    如今囚禁着他的，已不是赖家人的圈套，而是他自己心头的鬼。

    我又去了一趟赖盈莎住着的精神病院，那里围了不少新闻人士。我避开他们，找了一个员工打听，才知道赖盈莎还在这里，并没有被带走。而且她账上的费用，只能持续到这个月底，过了月底，如果没人来续费，她就会被撵出去了。

    “小人难防嘛。我很担心，我爸他……他越来越不对劲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给他请个心理医生比较好？”

    “我没什么本事，这些年要不是廉先生一直让我跟着，我老婆孩子连生活都困难。廉先生待我不薄，我是宁可死也不会害他的呀！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呀！那天，突然有人打电话来，说我老婆患了重病，要我马上赶回去。我请假赶回老家，才知道哪是什么患病，我妻儿是被绑架了呀！绑匪也不跟我要钱，就要我说出廉先生害了赖小姐那件事。我说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但他们不肯，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还要把我说的都录下来才肯罢休！我要不说，他们就要杀了我的老婆孩子！我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啊！”

    安顿好廉河铭后，我们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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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进屋，李师傅就“扑通”一声跪倒在雅林面前，声泪俱下：“罗小姐，我对不起廉先生，对不起你们啊！”

    我到达时，廉河铭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除了宋琪和雅林，屋子里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帮廉河铭整理行李。

    “嗯，我看可以。”

    这样的结论让我们都松了口气，但廉河铭却完全不信，他固执地认为，只要被警察抓了去，就一定会坐上许多年的牢。他是真的害怕了，不止赖盈莎这一个案子，张进那件事，甚至苏也的事要是被翻出来，坐实了罪名，他都在劫难逃。

    宋琪说得真准，他们果然携款潜逃了！

    宋琪把廉河铭送到了城郊的一座小楼里，说那里比较隐蔽，门禁森严。那里环境简陋，屋子很小，只有两间卧室，但廉河铭连连称好，说肯定没人能想到，他会住在这种破地方，警察和记者，肯定都找不到这里来。

    ***

    回去的路上，雅林叹气道：“怎么会这样？”

    “不！你听我说完！等我说完了，你要是原谅我，我才敢起来啊！”

    雅林只好点了点头。

    坐电梯上楼时，我们还在讨论这件事，但刚走出电梯，却惊得停住了脚步

    ***

    李师傅一看到我们，立刻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看到他满眼的血丝和哀伤，我们都没有开口质问，而是把他请进了屋。

    我说出赖家人已经跑了，并丢下赖盈莎的消息，宋琪毫不意外地摇摇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这案子属于故意伤害罪，情节比较严重。但赖盈莎的确有过错在先，且事后廉总一直在补救，已经完成民事赔偿，和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的书面协议，很可能根本不会有人上告，就算上告判刑，也有很大机会免去刑事处罚，或者争取到缓刑。目前只是新闻里吵得热闹，众口难堵，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

    赖家人还真是决，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过要管赖盈莎，只想骗到钱而已。骗完钱还不罢休，非要把廉河铭置之死地！这赖盈峰比起赖盈莎，可谓心肠更黑，手段更狠！

    ——家门口，蜷坐着一个老态龙钟的人，那人，竟是消失了许多天的李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