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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河铭说要庆祝，吃个团圆饭，让人准备了一大桌菜。但那些菜其实雅林都不能吃，我看了便知道，都是为我准备的。他从未待我热情过，突然天上地下，还真一时适应不过来。好在那天宋琪也来了，多个人分享，才不至太过受宠若惊。

    席间，廉河铭让人斟了一点酒，而我因伤了肝暂时不能饮酒，便和雅林一同以茶代酒，和他们碰杯。

    说完，他抹了抹眼泪，又抓起我的手，叠到雅林手背上，郑重地对我说：“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必须，保护好她！”

    他懵了几秒，突然喜极而泣，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上顿时老泪纵横：“……同意……当然同意！”

    最深的口子被人扒拉开来，就像被锁住了喉，他彻底失去抵抗。

    但他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又高高举起报纸，仔仔细细再读了一遍。

    廉河铭对我的态度彻底不一样了，他从前都是直呼我姓名，这天却亲切地喊了我一声“海冰”，我吃惊得连答应一声都忘了。

    过了些天，我恢复得可以出院了。雅林虽然还是老样子，但病况还算稳定，她不愿在医院呆，就和我一同办了出院手续。

    于是我也一样郑重地回答：“我会的。”

    “哦……好些就好……好些就好……”他慌张地看了两眼自己邋遢的装扮，扯了扯满是皱褶的上衣，指着旁边的椅子，“坐……你们坐。”

    出院那天，我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被廉河铭接去了远山别墅。

    “爸。”雅林跟着说，“过去的事永远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人再胡说八道，再拿那些事来伤害我们了。我们再也不要自寻烦恼了，好吗？”

    我撒的谎，他一定很震惊。但我没解释，只淡淡回答：“都过去了。”

    我们走到廉河铭跟前，他并没有察觉，直到雅林轻唤一声“爸”，他才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廉河铭投在我身上的，接纳的目光。把雅林托付给我的同时，他也在向我表明，过去的一切恩怨，就此了结。

    听到“报纸”二字，廉河铭明显紧张，但雅林温和的话语，似乎又给了他安抚。他迟疑着，小心翼翼地接过报纸，战战兢兢地展开来看。

    那报道原封不动地记录了我给媒体的所有回答，他蹙着眉头看向我：“你……不怪我撞了张进了？”

    “还没有，但是好多了，我们来看看你。”

    ***

    我们坐到他跟前，雅林微笑着说：“爸，我给你看看报纸，你别怕，是好消息。”

    宋琪暗地里和我打趣：“看来廉总已经把你当女婿了，祝贺。”

    雅林露出微微的羞涩，对他点了个头：“你同意吗？”

    廉河铭握着雅林的手，泣不成声：“好……爸听你的……都听你的。”

    他眼里布满血丝，看到雅林的一刻身体一颤，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声音沙哑着问：“……雅林……你出院了？”

    沙发边上，滚落着几个空酒瓶，窗台旁，一个摔坏了的花盆，和落了一地的残枝。廉河铭的样子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多了不少，浓重的黑眼圈，松垮的眼袋，将他身上曾有的气派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惊讶万分，拿着报纸的手颤得厉害。看完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和雅林，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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