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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门，廉河铭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我心头有些酸，她两边不讨好，我却非要和她争个对错，真是幼稚。

    “我们去医院吧，这里一点药都没有。”我蹲在床边，手扶在她写满疼痛的脸上。

    廉河铭不知所措地傻蹲着，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去医院，打点点滴，会好受些。”我劝道。

    我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淡然的微笑。

    廉河铭转过头来诧异地问我：“她怎么了？今天一直这样吗？”

    我用热水浸湿毛巾，拧干后围在她脖子上，又不停搓她的手，她身上才终于有了些温度。

    她颤抖着抓住了我的手，用微弱的气息时断时续地说：“……不用……一会儿……就好……”

    这回她更是直接拉起被子，一把遮住了脸。

    廉河铭又蹲下身去，靠得更近，更加和气地又喊了她一声：“雅林……”

    我向后退了两步，示意他进来，把他带到了卧室。

    “雅林！”看到侧躺在床上面色不佳的雅林，廉河铭立刻走过去，弯下腰询问，“是不是病了？”

    他惊讶了半晌，长呼了一口气：“雅林愿意原谅你，那就随她吧。”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轻声对雅林说了句：“我去送送他。”

    雅林还很虚弱，躺在床上休息。我洗漱了一番，打算早点陪她入睡，但刚从洗漱间出来，门铃却响了。

    她还真有脾气，对廉河铭的埋怨也比我以为的要多，并没有偏袒。

    “发现你这里开着灯，是不是找到雅林了？”他朝屋子里望，“雅林呢？”

    她还是摇头：“……不要紧……我……哪儿也不去……”

    雅林拉开被子，露出脸，惊讶地望着我。

    我站在卧室门口，侧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他这话，是说给雅林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说完，他走出卧室，朝客厅大门走去，一迟一顿的脚步声听上去有几分沉重。

    她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乌青，紧皱着眉，喉咙里发出难以压抑的呻|吟。

    我把廉河铭送到楼下，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我们各自撑着伞，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若说雅林有什么脾气，也就是偶尔的倔强了。尤其是她认定了什么，就会一根筋到底，硬是不回头。我把她追回来，她便又不愿离开这屋子了，连医院都不去。

    “就在这里。”

    雅林在生廉河铭的气，用不理不睬的方式表达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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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没有咳嗽，没有呼吸困难，情况还不算太糟，我便没有强求。

    ***

    从走出房门，坐电梯，到走出楼道口，我们两人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把他送到车前，李师傅迎出来为他打开车门，他才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问了我一句：“你在哪里找到雅林的？”

    在洋房时，也有过两回这样的心绞痛，那时医生会采取一些措施为她缓解，但现在，她只能硬抗。

    廉河铭见雅林一时半会儿不会消气，继续呆在这里也只会让两人都不好过，便站起身来，说了句：“我走了。”

    ***

    我立刻把她抱回屋，替她换了身干衣服，让她躺在床上，打开暖气，还在她身上盖了两床厚棉被。但她还是手脚冰凉，蜷缩在床的一侧，止不住发抖。

    我静静地守在床边，一刻不停地观察，半小时后，疼痛渐渐消去，她的神色平静了下来。

    我没支声，不辩解。

    我端来热水给她喝：“还疼吗？”

    我本对廉河铭愤恨至极，根本不愿让他进门，但经过和雅林的这番争吵，我不想再计较了。

    我发现，雅林根本没看廉河铭一眼，她睁着眼睛，却只是无神地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她也不开口说话，无论廉河铭问什么，一个字都不回答，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她半撑着身子，埋头喝了口水，对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