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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那都是我……是我骗你……骗你……又没骗到底……”

    “……对不起……害你担心……”雅林又说话了，可她依然在道歉。

    “嗯。”我点头。

    雅林听了我的话后，嘴角微微扬起来，似乎在浅浅地微笑：“……好……”

    ***

    “那你……你呢？你不怪他了吗？”

    “雅林……”我轻呼了她一声。

    我发现雅林醒了，目光平和地看着我。近几天她醒来时都很平静，我并不吃惊，便只是握住她的手，同样平静地看着她。

    雅林的病情一天天好转，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越来越顺畅，也慢慢可以少量进食了。她只能吃最清淡的东西，类似于白粥的流食，不能吃咸，也不能喝多了水。我总扶她半坐起来，让她躺在我的臂弯里，一勺一勺地慢慢喂她吃。她能进食了，营养吊瓶便减少了一些，不再一刻不停地打着点滴了。

    “……我也不知道。”

    她许久都没有开口，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也反过来握住了我，力量不大，手心却不再冰凉。

    那天晚上，我疲倦得趴在床沿边睡了过去，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一开始，我还恍然以为那是梦中的场景，但渐渐觉得那感觉十分真实，便醒了过来。

    ***

    她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望着我哭。

    她时常还是会难受，会气喘，会捂着胸口咳嗽，但比起之前那样的剧烈，已是轻松了许多。她的肋骨已经在愈合了，左手的石膏也终于取了下来。

    “没有了，他答应了我不追究，就没有再查了。”

    “张进……他去哪儿了？”

    “他是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跟你爸讨价还价。”我不敢告诉她，其实在我的认知里，张进是永远不可能同意和解的。

    “……那要……要怎么办？”

    “那他还在查下药真凶吗？”我问。

    渐渐地，雅林的目光变得温柔，脸上的泪珠也慢慢风干，然后她释然了般地，对着我，笑了……

    “那天……我感觉……不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雅林也哽咽了，她回忆起出事当天的情形，神情变得十分悲伤，“我好想你……好想见见你……还没有，给你……和张进……一个交代……可是……我撑不下去了……”

    她没应，眼角却滑落出了一滴泪水。

    廉河铭喜不自胜，对我，也不再有怨恨。

    ***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别哭，鼻子会堵住的，一会儿该难受了。”

    整整一个月过去，潘宏季再没给我传来过任何消息，而且竟然连廉河铭都找不到他，看来小晨背后是真有高人相助，这件事不那么容易解决了。

    我拼命摇头：“不用……不用你交代什么……你好好的就好。”

    可我劝着她，自己却被她惹得潸然泪下。

    我紧握着她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雅林的病情稳定下来后，更多的目光开始集中在这桩医疗事故的调查上。院方曾多次请求直接询问雅林，都被廉河铭拒绝了。直到雅林好转许多，能长时间坐起来说话后，他才终于同意。

    雅林的表情呆若木鸡，呆得连脸上的泪珠都凝固了。

    “怎么了？又疼了吗？”

    雅林睁了睁眼，嘴唇微微一张，欲言又止。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似乎含着藏不住的欣喜，又裹着沉甸甸的担忧。

    如今，她在想什么，我已经再清楚不过，面对她踌躇的目光，我从未如此坚定。

    我摇头：“你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以前，没有好好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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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当她向我坦白的一刻，我们之间连着的绳索就再也剪不断了，她只是还没有适应，这个再不会迷途的我。

    我紧握着她的手，微笑着：“雅林，你听我说。你很了解我对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承认，我都被你看透了，但有一点你不知道，你想错了。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不奢求天长地求，不管能和你在一起多久，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愿意。不要再因为这个赶我走了，我有多笨你知道了吧，你再骗我我还会信的，别再欺负我这个笨蛋了。”

    我伸手抚在她脸上，用我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不重要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以后，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他发现小晨失踪了，就知道错怪你了。”雅林对我说，“他派人去找小晨了，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对不起……”雅林开口对我说话了，气息依旧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