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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了咬牙，说了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便转身向小吃街里走。

    “这种推测太无中生有！”我反驳。

    “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怎么回事？”我继续问。

    张进的目光向我投来肯定，但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她怎么会搞成这样？”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墩底下背阴，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我心里琢磨，待在这种地方的人不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叫花子吗？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这样一个人，张进是要带我来见这个人吗？

    张进把买来的包子收了起来，任她怎么索求也不给。然后，他撩开了那女人遮住脸的头发，把她的脸转过来给我看。

    “——赖盈莎？”我认出她的一刻万分惊讶，转向张进寻求确认。

    “够了！”张进的口无遮拦让我怒火中烧，“你说的这些先不论在不在理，充其量就只是个推测。赖盈莎跟哪些人有来往，她惹过谁，你我都不知道，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这样中伤人？”

    我突然明白了张进在怀疑谁，还有他带我来看赖盈莎惨状的意图。

    可是，这怎么可能？

    张进不答。

    张进掏出刚才买的包子，朝那人晃了晃。那人闻到包子味，激动得从桥墩下跑出来，跑到张进跟前索要食物。那人跑起来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脚踝上拴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还连在桥墩底下，使之离不开这里。

    “这……谁下手这么狠？”我忍不住问。

    张进脸上阴云密布，欲言又止。

    “你怎么发现她的？”

    走近了，我才能打量得清楚些。那人全身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又长又乱的头发耷拉下来，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索要包子也不说话，只是着急地发着声音。从身形和发出的声音可以辨识出，这是个女人，但我实在对这样一个流落街头的女人毫无印象。

    “她已经疯了，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了。”张进冷冷道。

    “有什么话你说。”我已经开始做心理准备了。

    “我认识？”我更惊讶了。

    我跟着张进一直走，走到一个包子铺前，他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他这是做什么，他却不说，拿上包子继续向小街深处走。

    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着实惊住了我——整张脸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割痕，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密密麻麻地，数都数不清！而且那割痕看起来还是新伤，风干了的血迹都还清清楚楚地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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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清楚？呵呵呵……”张进止不住笑起来，“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告诉你，你眼里看到的她恰恰就是最不真实的！你以为她平时都摆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就真是那样子吗？或者说她就只有那一面吗？你难道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勾引宋琪，勾引廉河铭的？”

    张进带着我从桥头边的小路往下走，一直走到桥墩旁。

    我满腔怀疑地凑近了仔细看那女人的脸。她的脸已被割得面目全非，若不是特意去辨认，还真认不出她是谁。

    “罗雅林失踪的那两天，赖盈莎也失踪了。你看她这伤的新旧程度，差不多就是那两天挨的，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张进说。

    张进对雅林一直存有偏见，可偏见归偏见，这样毫无根据地胡乱栽赃，实在可笑。

    张进冷冷一笑：“你仔细看看她是谁。”

    这绝无可能！

    我心里一顿诧异，快要忍不住问时，发现桥墩底下猫着一个人。

    小街的另一头出去，横着一条小河，一座古老的石桥连接着两岸。桥头的河边长着郁郁葱葱的野草，茂盛得有半个人那么高。

    张进还是不答，反而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就好像凶手是我一样！

    不，不是我，而是……

    “你看看这伤的方式，当初赖盈莎就是这样割了罗雅林一刀吧。这一报还一报，真是百倍奉还啊！罗雅林难道不是最有动机的人吗？”

    我义正言辞道：“张进你太过分了！雅林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绝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不要这么武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