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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到我跟前，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海冰，谢谢你。”

    我点了个头：“你是不是担心宋琪？怕他还是会来，所以跑来了？”

    我回过头，她正向我走来。

    “那就，下午五点，就在……”她左右看了看，“就在这儿吧，公园门口，我在这儿等你。”

    雅林就不笑了，也不说话。

    我愣了一刻。

    没多会儿，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罗小姐！”

    雅林低着头，没有回答。

    所有的一切，只需她一声“谢谢”，便足以慰藉，所以我收下。

    车门已经打开，我退开一步，对雅林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水面的波涛静止下来，水底下的暗涌却已经开始酝酿。我画了一个句号，新的篇章却要就此开始。

    雅林望着我，许久都不再开口。

    我蹲了一会儿，腿有些麻，站了起来：“太晚了，回去吧。”

    身心俱疲。

    ***

    我望着她，没有说“不用谢”。

    男人气喘吁吁地停在雅林面前，一边擦汗一边抱怨：“罗小姐你上哪儿去了？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你……”男人急得语塞，语气却非常收敛，“告诉过你这附近不安全，有坏人，你要出点儿什么事，我们……我们怎么交代呀！”

    不一会儿，一辆宝马就停在了路边。

    “好。”我答。

    挪回到家门口时，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就盼着往床上一倒，什么都别再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病了？要去医院吗？”

    “你放心吧，他没来，我一直在那儿看着。还有，你知道吗，河铭公司的老大来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廉校长，他来了，我想公司也不会有问题。”

    “……嗯。”

    她仰头看我。

    她摇摇头，声音有几分虚弱：“有点儿不舒服，歇会儿。”

    寻声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吆喝：“找到了！找到了！在那边，把车开过来！”

    我说完便转身走开，但刚走出几步，却听见雅林在背后叫我：“海冰——”

    第二次了，为了感谢？

    夜深了，我才终于往回走。

    “河铭中学附近吗？”

    她又摇头，给我看她手里握着的小瓶子：“有药。”说着，冲我笑笑。

    “你没事吧，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

    这附近出租车不多，等了一会儿还没来。雅林慢悠悠地跟了过来，站在我斜后方，和我一起等。

    “嗯。”她低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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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挺远的，我帮你叫个车吧。”说完，我转身走到了马路边。

    “教师公寓在哪块儿？”

    她听见了，抬起头来，但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脸。

    她静静地望着我，等着我回答，而后面的人也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上车。

    她轻咬下唇，目光中有几分踌躇，轻哑的嗓音混在风声中，断断续续：“我能……请你吃饭吗？”

    “走吧罗小姐，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太晚了，我跟学校打个招呼，明天你别去了，啊。”

    “好。”

    “不用，我明天要去上课。”雅林立刻拒绝。

    “那，周末吧。下个周六，行吗？”

    从他的话和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可以猜到，他是河铭公司的人。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问雅林：“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