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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却让我有些为难，我总感觉雅林跟这种场合是沾不上边的。“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吞吐了半天，才磨出一句话，“非得她来？”

    她听到向她靠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我，脸上展开来一个微笑。

    “海冰，是我。”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从上次舒心找我以后，我都没再听到她的声音了，现在突然又漂浮在耳边，似乎夹了一些久违的亲切感，那些因舒心讲的故事带来的陌生，因为她的几个字淡去了许多。

    “一会儿就可以走了，怎么了？”

    等服务员拿走菜单，我问：“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为什么请我了吧。”

    她笑着肩膀一耸，手就从袖口里露了出来。

    我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这句话真像晴天霹雳。她要走了？

    “现在吗？”

    我惊了下，不自觉笑了：“呵呵，为什么？”

    ☆、第六章（2）

    “……没有……没有事。你先来吧。”

    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半信半疑，故意做出要痛宰一顿的样子，但实际上只在几个普通的菜名上画了勾。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缓抬头。我看到她时，她就把头低了下去，避开我的目光。

    雅林望着我的表情变得沉静，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其实，我是不知道怎样用一两句话跟你说清楚。说得简单一些吧，就是我已经辞职了，我和心心准备一起离开平城，我们已经买好了后天早上的火车票。”

    我只好先应下，脑中却在思考，该怎么对雅林解释这一切，怎么说，她才不会因为舒心向我透露了秘密而耿耿于怀，欣然接受这新工作呢？

    从她手上接过菜单并要敲她一笔的感觉着实有些奇特，服务员就站在我旁边，但我没有急着点菜，而是把菜单压在肘下，望着她笑：“你要我点哪种菜呢？”

    “你有空吗？”她又问。

    我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沉浸在了她接受我给她找的工作，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想象里，但她其实毫不知情。我恢复了镇静，好像手里捏着一张王牌，一旦亮出来，一切就会改变。

    我把背靠在椅子上，两眼茫然地盯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一言不发。

    ***

    “里头大，我怕你不好找。”她的表情一如既往，便是听说了那些秘密，我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气氛在一瞬间尴尬，空气都冻结了。我突然的沉默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有点慌——或许，在她的设想中，我应该举着酒杯祝她们一路顺风。

    雅林约的地点是我头一次请她吃饭的那个普通的中餐小店，她说附近别的餐馆她没去过，怕没试过不合胃口。我以为她会带着舒心一起，毕竟她们难得下一次馆子，但当我打的车驶到餐馆门口时，却只看见了她一个人。

    “说啊，干嘛请我吃饭？有事要我帮忙吗？有事你说就是了。”

    “你真的想走？是不得不走，还是想走？”

    进店后，我们找了个窗边的座，我摆弄桌上的碗筷，雅林双手把菜单向我递来：“你点吧。”

    “外面冷，在里面等就好，干嘛在这儿干站着？”我说。

    我们就这样呆坐着，谁也不说话，直到服务员来上菜，她才颤颤地开口：“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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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浅浅一笑，和她开了句玩笑：“我还没有老眼昏花。”

    ***

    “……”话筒里沉默了。

    她停了一下：“……你在上班吧？”

    也许是我的反应过于夸张，她说到这里，脸上也已经没有了那种微笑。她说完后，双目的视线静静地落在我身上，等着我开口。

    她懂我的意思，直言道：“点吧，今天你点什么我都请。”

    “嗯。”我答。

    雅林的语言淡然如水，但我的喉咙却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当天，我一边上班一边琢磨这事，还没琢磨出头绪，电话就振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雅林”两个字，我心头紧了一下：这是被逼上了梁山？

    “那我等你，我请你吃饭。”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这不废话吗？”张进瞪了我一眼，笑得有点邪，“哟！还藏着不让人瞧呀？”

    她背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双手缩进外套的袖子里，微耸着肩，将两根袖管绷得直直的，像是在抵御寒冷。但她的神情却有些呆，两眼出神地盯着地板。

    雅林没有停顿，继续道：“我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太麻烦你了，你真的很热心，如果不是你这样帮我，我早就过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也没什么可以拿来感谢你的。我怕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走之前，一定得请你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