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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秦修远身后响起了嘈杂声——“抓刺客！”

    他顿觉旁边有人，一声呵斥：“是谁！？”

    “秦修远？”巴日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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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一颗流星陨落，他的手颓然滑落……

    他禹禹独行，来到宫门的城墙之上，面前是满城灯火，身后是整个宫阙，夜空浩瀚，星辰遥远。

    巴日达有些彷徨，口中喃喃：“父王……”

    油尽灯枯的北齐王，费力得撑开眼，怔怔看着自己的儿子，虚弱至极：“巴日达……”

    ***

    若是他知道父皇已经立自己为北齐王，恐怕今天夜里便要冲进宫来。

    北齐王奄奄一息，道：“父王……如今已经无力管这些了……后面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北齐王的手缓缓抬起，放在他的肩上，道：“以后北齐……父王就交给你了……”

    大臣们倒是很支持他的，可军权在六皇子手中一直拖着不肯交出来，如今就算他拿到了继位诏书，恐怕也逃不过和六皇子一场恶战。

    莫勒还未攻城，似乎是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自己能继承大统。

    巴日达安排完相关事宜，便独自踱步，走出了北齐王的寝殿。

    巴日达逐渐收起眼中痛色，道：“不，秘不发丧，待我先想想。”

    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秦修远凤眸微挑，坦然摘下面罩，勾唇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那人一身夜行衣，身材颀长高挑，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指一柄佩剑，在月色中孑然而立。

    一时之间，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四皇子。”清冷的男声响起，似乎有几分耳熟。

    巴日达心中有些忐忑，他也望向窗外，夜空明星璀璨……到底哪一颗能给他指一条明路呢？

    秦修远手中利剑寒光凛凛，剑身沾了不少血迹，滴滴落在地上。

    巴日达心中酸楚，跪下喃喃道：“父王……”

    他也不知何时落到了这宫门上的城墙上。

    巴日达抬眼看他，既惊喜又悲痛：“多谢父王……可，如今这局势……儿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面色沉痛，跪在北齐王身侧，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巴日达有些憎恨自己的无能，他一拳打在城墙之上，却丝毫不觉得疼。

    北齐王微微侧头，他苍老的面容已经干瘪，他望向窗外幽暗的夜空：“北齐……不破不立……”

    前两日他已经派人去各个部落借兵，可没想到借兵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北齐王便去了。

    巴日达一惊：“父王！父王！”

    巴日达瞳孔放大，双目通红，伸手探了探北齐王的鼻下……已然没了气息。

    殿内燃着不少烛火，因北齐王的眼睛已经许久都看不清了，若是灯光明亮些，他的状态便略微好一点.

    巴日达抬眸，定定看向来人。

    父王殡天，生为人子，却只能封锁消息，只因六皇子莫勒还在外虎视眈眈。

    侍从进来看到这一切，顿时一惊，问道：“四皇子，大王薨了，是否……”

    显然，他是夜潜皇宫，又一路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