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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阮阮想了想，道：“阿远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自然是将你嫁给谁都不放心的，他自然是要考察一番。”

    莫临想了想，道：“不足半年。”

    在大闵，考上举子之后，只要有门路，或者有钱，都能大大提升在官场发展的速度，秦修远听秦修遥提起过莫临，回忆了一下，想起他是去年的探花郎，又是北方莫家的嫡长子，莫家富甲一方，经营的买卖数不胜数。

    秦修遥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修远又问：“为何做官？”

    莫临微微笑道：“不过我本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唐阮阮没再说话，也顺手拈起一块杏干，送入口中，道：“嗯……味道还不错，可见是用了心的。”

    秦修远见他一脸淡然，便道：“莫大人来帝都多久了？”

    秦修远面无表情，道：“多谢。”

    莫临却不甚在意，一脸淡然。

    马车之内空间很大，莫临与秦修远相对而坐。

    唐阮阮笑道：“我看着莫大人也确实不错，你可别错过了。”

    他的语气有些缥缈，道：“那次我被困在一座城池之中，差点和其他百姓一样，要直面北齐的铁蹄……最终，是镇国公带兵赶来，解了围城之困。”

    秦修远凤眸一凝，道：“我竟不知，你与家父还有如此渊源。”

    唐阮阮却道：“若是你哥三言两语就把他说走了，说明你对他也没那么重要，你也莫要伤心才是。”

    莫临愣了一下，道：“秦将军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莫临笑道：“谈不上渊源，只是莫某确实受过镇国公恩惠。遗憾的是，当时武将在外杀敌，城内的守将及文官，却在想着城破后该如何逃脱、如何推卸责任……城内的百姓太苦了，一面要承受北齐随时攻来的压力，一面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官却要弃自己于不顾……直到镇国公真的拿下了这座城，百姓们才幸免于难。可镇国公一走，那些贪官又卷土重来了，将城内搞得乌烟瘴气。若是这样的话，辛辛苦苦打来天下，有什么意义？”

    秦修远道：“方才你说家中让你做官，是为了光耀门楣，那你自己呢？”

    莫临垂眸，温声道：“我若说……我自己做官，是为了让更多人……过得更好，秦将军信么？”

    莫临道：“我还以为秦将军定然不喜欢文官之流，可能会有些偏见……倒是我狭隘了。”顿了顿，他道：“早年我去北疆游历之时，正值战乱。”

    秦修远饮了一口茶，道：“为何不信？”

    秦修遥有些忧心，道：“他可别把人吓跑了呀……”

    唐阮阮哭笑不得，道：“你不是说八字还没一撇吗？这就开始担心人跑了！？”

    莫临笑一下，道：“那我便不拐弯了，家中期望我做官，是想我光宗耀祖。”

    真是听不出任何诚意的谢字。

    中间甚至能放下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壶茶，莫临缓缓拎起茶壶，慢条斯理为秦修远倒了一杯，道：“秦将军请喝茶。”

    秦修遥面色一僵，嚅喏道：“这……这不是还早着嘛……”她两根食指对戳，看天看地：“八字还没一撇呢。”

    秦修远笑了笑，道：“莫家在北方是数一数二的富户，竟还不满足？”

    唐阮阮和秦修遥的车走得略慢，在她们前面，莫临的马车便边走边等她们。

    秦修遥听了，不由得也轻轻笑了起来。

    ***

    莫临愣了一下，道：“原来秦将军早就知道了。”

    秦修遥默默拈起一块食盒中的杏干，道：“我哪有……”

    秦修远道：“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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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修遥嘴角微勾，可是又道：“但我三哥好像不喜欢他？”

    秦修远凤眸一挑，道：“总之不喜欢听拐弯抹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