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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只好咳嗽了一声，跟上了沈闻。

    鸠摩晦看着沈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等待着这个少女对对方的挑衅做出反应。

    虽然她将自己的计划写成了秘文交给了贺兰韵，但是阿马毕竟嫩，她能早点回去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鸠摩晦：……

    “檀越何必如此。”他道。

    身后依然传来老蛟的怒吼声：“这里没有出路——”

    她手上的灯笼垂了下来，沈闻本人则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一样，直到鸠摩晦以为她站着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她道：“我的梦里，有一片土地，她曾经有过最辉煌的时代，也曾有过最黑暗的屈辱，她背着这份屈辱苦苦挣扎、反抗了百年，虽然在我的梦醒过来之前，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之处，距离‘重归辉煌’这个词还有很远，但是我看见她一点一点的，背着那些伤疤靠近自己的目标，我就知道了，愤怒归愤怒，最重要的是把愤怒化为力量，去洗刷那份耻辱。我已经过了无能狂怒，因为别人一句无能挑衅而暴跳如雷，忘了自己最重要的是要做什么的年纪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老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随后又想起了此女对着自己的连环刀，刀刀扎心的吐槽。

    “生什么气？”沈闻举着小灯笼在河滩上走着，沿途分析着阵法图案所指。

    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持珠，静静等待沈闻的回答。

    说完，沈闻又一脸嫌弃地扭头回去继续研究阵法上是不是有关于出路的提示了。

    这话连鸠摩晦都不信。

    少女非人种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若要想知道跟多，便只能和他交易。

    恶蛟这般咆哮，一方面是愤怒，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激怒沈闻继续和他对线，果不其然，原本已经转身走出十米远的沈闻停下了脚步。

    鸠摩晦垂眸：“先祖辉煌至极，后裔堕入泥中，恶蛟之言如伤口撒盐，檀越不气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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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逐渐消失jpg

    而且，通过老蛟的话和地下河窟的冒险，她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确定了元女和天女之间的关系。

    睚眦必报、锱铢必较，这似乎是面前这个女修最为真实的性格。

    “檀越不生气吗？”他问道。

    却见沈闻扭头，“呸——”得吐出舌头，对着老龙扒了扒眼皮，“自嗨去吧，傻diao。我就不上你的当，嘿嘿，气死你。”然后就转身拍拍屁股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二者本身就应该是一族。

    他突然生出了一些好奇，想要看看这个少女面对这样的挑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他怒骂、讥嘲，实际上所说的内容，却是经过思虑的，最能激起元女族后裔愤怒的内容。

    要是没有出路，他们就应该在某处看到元姬的尸骨才对，但是老蛟恨成这样，明显元姬不在此处，并且从沈闻激活阵法的表现来看，元姬一定给自己的后人误闯阵法留下了后路。

    鸠摩晦便也不说话了。

    在他的意识里，冠以此女容貌的天魔相，是妩媚的，是娇柔而魅惑的。这是他以自己曾遇到过的媚修、女魔修的行为所定义的“色相之魔”。

    鸠摩晦：……

    老蛟：……？

    老蛟的双目虽然在阴暗地方待久了，只能模模糊糊的视物，但是他却学会了通过细微的震动和嗅闻空气之中的气味来确定周遭的环境，沈闻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以为对方被自己激怒了，便停下怒骂和讥嘲。

    “还是快点找出路吧。”沈闻道。

    若真有一族，曾经拥有这样逆天的实力能够创造这样庞杂的阵法，那么，当他们的后裔没落之时，祖先的荣耀就会化作他们无法跨越的伤疤，又痛又耻，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成熟，深深理解耻辱为何物的人感到痛苦。

    “他让我不爽了，我干嘛要让他爽？”沈闻露出一个睚眦必报的表情，“我记仇不行吗？”

    然而，沈闻的行为和性格，却轰然将这个刻板的形象一锤粉碎，碎成了满地的琉璃渣，拼也拼不会去了。

    沈闻顿了顿：“当然啦，专戳我伤疤让我生气的家伙我不介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这就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带头冲锋我不会输，打嘴仗，我也不会输的。”

    “而且这老蛟的挑衅，比起让人生气的程度，还不如你拿我的脸来捏小电影还擅自给我捏大了俩cup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老铁？”来人呐，喂大尊者吃桃，撑死他算喽！

    愤怒？悲伤？耻辱？或者其他？

    沈闻之前嫌弃他闷葫芦，现在又觉得他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