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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檀越做个厨修倒也挺合适的。”他夸道，话一出口，却又觉得自己不该贪食，现已过戌时，他其实不该再开口进饭食了。

    “来，再尝尝这个。”沈闻把面拖紫苏叶往他那边推了推，弄出了声响好方便他夹菜。

    她这边伸出手，求心那边也伸出手——恰好撞在了一处，求心抓着沈闻，沈闻握着手帕。

    求心道：“小檀越其实不必如此费心。”他顿了顿，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好，便道，“今日我在那见到了凤家主，小檀越千万小心，不要暴露了身份才好。”

    “嗨，谁说你一个人吃了。”沈闻从食盒下面一层又拿出来一碗打卤面，“一块一块。我折腾半天也饿了。”她顿了顿，调戏之心大起，“还是要我喂你呀，求心小师父？”

    求心：……

    沈闻像是恶作剧成功了的熊孩子一样咯咯笑出了声：“坐下来吧，”她踢了一脚边上的椅子，让求心能听声辨位，“一起吃。”

    沈闻到是无所谓，她那手帕沾了点水，伸出手道：“我先给你脸上擦了吧。”

    沈闻自己呼啦唆了一口面，在求心的手在桌面上摸索的时候，伸手把筷子推到了他边上。

    求心的耳朵根都红透了，偏生他是个光头，想遮都没法遮。

    求心有些窘迫，轻声道：“小僧吃不了这么多。”

    哪怕是贺兰韵，现在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想起来就解解馋，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也就沈闻这个奇葩，天天一日三餐陪着求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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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才道：“小僧唐突，只是为防凤家主在宗门大比那天认出我来，这脸上的污渍，还是留着的好。”

    沈闻：“没事，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他其实早就醒了，闻着荠菜豆腐羹面的香味，他就精神了，只是因为懒得动，又觉得现在出去好像不合适，所以才窝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我——”

    少女的手小，常年娇养，柔若无骨，触-手细糯，而求心的手大，掌心、手指都是常年念经，持珠，默经文留下的老茧——恰能一把将少女攥着帕的手如舍利般握在掌心里。

    他一着急，都不自称“小僧”了。

    求心会意，对着她略一点头，便低下头吃起了面。

    “饿了吧？”沈闻走到饭桌边上，从食盒里拿出了两碟小菜，一碗素汤面，“喏，荠菜豆腐汤面，面拖紫苏，还有蒸素粉——没用这里带灵气的食材，用的就是普通凡人摊位买的东西。”求心回来必定晚了，那些修士基本上都是几百年不吃饭也不觉得饿的主，他们是不会体谅到求心的需要的。

    ——若是檀越布施，便是她的一片心意，阿弥陀佛。他这般想到，佛祖在上，檀越所布施，不敢有所拒绝，有所挑拣。

    他仿佛又从那个在诸多大能环视之下还能口出讥讽，丝毫不畏的大悲寺弟子，又回到了那个乖乖被沈闻拎着求教玄数的云上寺云瞎眼游僧，摸索着坐到了沈闻边上。

    求心的手微微一抖，如触蛇蝎一般松开。

    荠菜豆腐羹不必放其他的佐料便已经很鲜美，加上面条不坨，却每一根都浸饱了口感清白又爽意的汤汁，他捧着碗竟有些不太想放手。

    听不懂，但是感觉更尴尬了。

    沈闻收回手：“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们还是继续吃饭吧。”

    一直窝在被窝了的贺兰韵：……

    求心站在那，随即抿嘴浅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