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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眠不动。

    沉默了片刻,他道:“方眠,我不喜欢你这种人。”

    月光与虫鸣相和,心跳不知在何时汇入其中。

    方眠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去找你,但不认识路。”

    方眠露出苦恼的神情:“人都不见了。”

    江言说王路走了,方眠也是,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方眠自愿跟着王路一起回去了,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没有一个人感觉到不对。

    林知竹道:“王路呢?”

    林知竹问:“你在做什么?”

    方眠却察觉不到他的异样,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靠回了椅背。

    方眠摇头:“我只是想帮你一下,他们不想帮你。”

    林知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了起来,又把左手递给他道:“我带你回去。”

    林知竹低声道:“我不需要。”

    他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又听方眠抱怨道:“头好晕啊,我也记不清是前前任,还是前前前任。”

    他想说他不是,然而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

    他发动车子,开上来时的路,导航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响起:“距离目的地15km。”

    林知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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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样把方眠丢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凌晨失眠回来找手机,也许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人发现方眠的失踪。

    林知竹滞住了。

    方眠好像在努力地思考,然后告诉他:“你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躲起来了。”

    方眠想了想:“秦喻。”

    林知竹看着他:“你喝醉了?”

    “……”

    一立一坐,方眠仰着的头始终没有低下。直到林知竹走近,又缓缓蹲下,醉了酒的人向他挨挨蹭蹭过来,像一只在确认同类的幼兽,而后心满意足地靠上他。

    他又说道:“江言说看到你和王路走了。”

    林知竹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这个人,是个从零售业白手起家最近在向房地产行业试探的男人,他们在招标会上见过面,也曾一同用过餐,硬要说关系的话,他还算是秦喻的小辈。

    第17章

    林知竹声音冷静道:“他是你的前任金主吗?”

    语气的郑重仿佛也感染了方眠,方眠为难地想了许久,终于找到同样郑重的回答。

    林知竹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谁?”

    林知竹抬起手摸了摸方眠的头发,掌心被温热细软的触感盈满,方眠一动不动地任他摸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问他:“你是发现我不见了,特意回来找我的吗?”

    林知竹僵住了。

    “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他们为什么都不见了?”

    林知竹便俯身过去,给他拉好安全带,在带扣与锁舌“咔嚓”一声交接时,安静坐着的方眠上身忽然微微前倾,一个吻落在了林知竹的右脸上。

    林知竹:“……”

    几个小时前在积郁在心中的怒火仿佛被这个动作湮灭成了星屑,又被奇异而不知名的躁动填满。

    林知竹点点头。

    方眠道:“不是。”

    林知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问道:“你不是跟王路走了吗?”

    第16章

    “……”

    方眠道:“不舒服,回来你也不见了,手机没电了。”

    方眠被他牵着坐到副驾驶,林知竹提醒道:“安全带。”

    方眠答:“谢你回来接我,他教我要这样感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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