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疼(2/2)

    他一直好奇，这个少年的血为什么是甜的。而且少年身上的伤恢复得比一般人快，难道这就是玉人？

    “是剜别人的眼睛给我换上吗？”

    “瞎了，右眼被我挖了，在枕头下面，你帮我送给沈曜溟吧，就说：我以前眼瞎才看上他，现在治好了。他不是说要把我的眼睛送给曲悠扬嘛，现在曲悠扬拿了一只，他拿一只，刚好一对。”

    “你能有什么心病，你又没有心。”明雪从榻上摸下来，“好了，我累了，你走吧。对了不用叫别人在门口守了，我是个瞎子，跑不掉的。”

    “哪里瞎了，你不是还有一只眼睛。”妙回春觉得这个少年说话带刺太难受了。

    少年的话像一阵轻柔的风，轻飘飘的吹在人的脸上时，却能把脸刮出血印。

    妙回春表示听不懂少年的疯言疯语。但是曲悠扬是真的狠！不过他哪有什么善恶之分呀！根本没有！

    男人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面却装的一对眼珠，其中一只眼珠被刺烂了，另一只眼睛却完好无损。

    是夜，太子卧房，屋内点着一盏宫灯，灯光暗黄。一只铜色白鹤从屋顶悬挂下来，长喙叼一个暗金雕花小香炉，香炉焚着安眠香，轻薄的香雾摇摇而上，在半空朝四面散去，钻进纱幔，钻进男人的鼻尖。

    明雪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竟然挂着笑，让妙回春打了一阵寒颤。

    他觉得肯定是中了少年的媚术了，剜了少年眼睛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必须要少年死才行，否则在未来他一定被逼疯。

    男人目光落在刺烂的眼珠上，脑子里回忆那天他一刀剜下少年眼睛的场景，他不知道当时他怎么想的，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事后看到这只眼珠时，他感觉简直比挖他心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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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问过少年这个问题，少年只说：“我早就被曲悠扬下毒害死过一次了，这具肉身是雪帮我铸的。”

    妙回春跟少年久了，终于体会到良心两个字了，答道：“我治的不是你的眼睛，治的是我的心病。”

    今日又收到了一只眼珠，他在妙回春面前保持着平静，回来后，他又吐了血。

    妙回春翻开枕头，果真见一只眼睛被布包裹着，布渗着血，可竟然没有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