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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献上养生药酒。

    言欢忽然觉得自己还能轻松的笑出来。

    所以言欢如实说了。他不敢看陈唯的眼睛。

    程暄说：“如果你不高兴了，那就是不对的。”

    对标题的回答：自焚一天就化灰了，结婚可以烧一辈子。

    程暄的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下，然后又收回到手里的咖啡杯上。

    有一天陈唯忽然问他白天去哪了，言欢觉得头皮发麻。

    程暄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脸，最后笑了：“纵欲过度。”

    他觉得自己有点怪，该高兴的时候不怎么高兴。

    “我就是有二十年男科小门诊老中医行医经验而已。”程暄说。

    白酒里泡着的东西怎么看都可疑。

    两个人本来就愁云惨淡愈发吃出了野渡无人的寂寥。

    离开的时候他们都有点醉，司机来接他们，已经等了一会儿。陈唯没有专职司机，他受不了这群人自带的认识他的门牌号以后就会觉得跟他很熟进一步就要开始说三道四的职业属性，所以从来都是需要时候随便叫一个。这样对他说三道四的就从一个扩展到一群，老苟觉得他有时候脑子特别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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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说我们是养生主题的少喝点吧。

    主厨大约是学画十年一事无成转行的跨界精英，全部精力不是用在做菜上而是摆盘。

    “你该走了。”

    可是没用，只是个偶然，即使没有这些阴差阳错，他还是会遇到另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生活，过得好或者不好，就像每个人一样，牺牲自由对抗孤独。

    虽然菜量只有仙丹那么大，摆盘却摆的仙气十足，一时大漠孤烟直一时无边落木萧萧下，枯枝败叶配干冰，桌上仙气缭绕不绝。

    他想，也许只是因为，他是不够好的那个。

    言欢想说如果他身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是不是现在每个人都会更好，可是他说不出口。

    言欢以后不再开车出门了，去他的0到100公里2.6秒加速吧，他开始环保生活，每天地铁出行。

    把已经决定的事用征求意见的语气说出来是他一贯伎俩。

    “是吗？”言欢抬起头看向他。

    “以后来继承爸爸的店吧。”程暄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好像没以前高兴了？”

    陈唯放下号称明前龙井其实至少三年陈的绿茶，问有什么酒。

    言欢跳起来靠在他的肩上：“天下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陈唯把筷子摔了。

    本章不欢乐，以后可能也要有段时间不欢乐，谨慎继续。

    说完他觉得空气都变了，他开始理解陈一说的这个名字无人敢提，这种能够把全部空气都剥夺掉的沉默。

    不知道是陈唯特别宽宏大量，还是程暄的名字有一些威慑力。

    他去哪了，他怎么回答？他路侧停车的账单，他偶尔的违章记录，他信用卡的消费记录，都会原原本本发到陈唯的手机上，如果够闲，陈唯可以查他的行车记录，查他的GPS信息，查他出入门禁的记录。当然他没闲到这个程度，这个世界上敢当着他的面说谎的人不是很多。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擦着桌上的一颗水珠，直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言欢觉得没穿僧袍来就是不尊重主厨。

    每天赶着早高峰的余波，和社畜们拥挤在车厢里共享浑浊空气的时候，言欢觉得舒适，他本来就是他们的一员，该过同样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坏掉会选择另一种人生。

    这间素食餐厅主题就是仙风道骨，他们穿过仙气缭绕的走廊，坐进一间小小的包间。

    第16章 黑洞引力

    “多出门对你有好处。”陈唯说。

    可是现在算高兴的时候吗？被他的温言细语勒住脖子，越来越多的时间不知道怎么畅快的呼吸。

    言欢觉得车里的空气有些沉重，可是陈唯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他想不想出去吃饭，他有个朋友新开了一家私房菜。

    程暄忽然转身看着他的脸，表情有点凝重。

    言欢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门口有一个背影，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言欢不喝白酒，不过他看了陈唯脸色不打算起什么争执，他从他的眼神里感到一种压力，逼他就范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