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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芸“嗯”了一声，抬头面对江远路时，心里又梗跟着似的有点笑不出来了。

程芸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有点出血的嘴唇：“你和江总……”

她一边故作轻松地说了句“伞差点给风吹跑了，淋了我一身”，一边抽了条毛巾擦湿掉的头发。

程芸“哦”了一声，一副心思深重的模样，半晌才问：“那不请人来家里吃饭？”

他把长辈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脸上也带着点压抑着的紧张。

江远路：“……”

程芸抱了她一会儿，自己又给松开了，“怎么还瞒着妈妈？”

程芸有些无奈：“咱们两个人，玩不了吧？”

“没、没有啊——”曲思远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敷衍着解释道“就是觉得还没到见家长的程度嘛。我们在一块也没多久。”

“远远不会玩牌, ”程芸柔声打断他，“你不知道吗？”

江远路被她硬按在沙发上, 和程芸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等远远……”

连曲思远都忍不住提醒：“妈你多吃两口, 这鸡汤他炖了好久呢。”

“就是一点年货，”江远路换上曲思远拎过来的拖鞋, “您是我和远远的长辈, 喊我小江就行。”

她不是那种爱窥探儿女隐私的女儿, 但也记得女儿经常挂在嘴边的“李浩然”学长。

曲思远洗完碗出来，就见两人毫无交流地坐沙发两头看电视。

江远路隔天一早就来拜年了。

江远路抢着系上围裙，狠狠地露了一手厨艺。

来了还不算, 还楼上楼下足足搬了三趟拜年礼。

红烧肘子、清蒸海鱼、虫草花老鸭煲、羊肉炖白萝卜汤……几乎一顿饭就把冰箱掏空了，小饭桌摆得满满当当的, 热气蒸腾得人脸都红通通的。

曲思远有些尴尬道：“你都看到了？”

程芸却没什么胃口，脸上的笑容也始终都是淡淡的。

果然看到了！

曲思远湿哒哒的回到楼上，程芸还没睡，客厅的残茶和点心也都没收拾。

“吃、吃饭？”曲思远噎了下。

曲思远回抱住她，心里也有点吃不准亲妈的反应——她早就成年了，难道亲妈有透视眼，一眼就看出自己理不清感情？

海鲜大礼包、整条的烟熏火腿……把小小的客厅塞得满当当的，几乎没下脚的地方。

***

程芸不答，只是伸手来抱她。

吃完饭，江远路起身要去洗碗。

曲思远赶紧拉住他：“我来吧，你忙了半天, 休息会。”

第89章漫天相思意（四）重写……

程芸看了眼冲着自己讨好笑着的曲思远，讷讷难言, 除了微笑……也只剩下微笑。

难道不是……

江远路最先熬不住，努力找话题：“阿姨玩牌吗？”

程芸明显有些吓到，半晌才推拒道：“江总, 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光提起那个名字, 女孩子眼睛里都发着光——校园时代的纯粹感情, 这么容易就变质转移了？

“不合适吗？”程芸软软地问，眼神里却满是担忧。

曲思远沉默了会，勉强笑道：“合适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