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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又响了起来。

    “来这儿还能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哑，似乎在室外呆了挺久的，手里的手机一个劲振动，被他一把按掉。

    “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江远路顿了顿，抬眼看她，“不如再陪你们逛会，正好顺路送你们回去。”

    跨年？

    江远路不大自在地扯出笑容：“阿姨，您太客气了，喊我小江就行。”

    江远路便把车开了过来，曲思远才挤上后座，便陪程芸推了一把：“你坐前面陪江总聊聊天——还真当人是司机了？”

    “嗡嗡嗡嗡——”

    江远路冲着后视镜里的程芸微笑了下，发动车子。

    程芸于是又和女儿咬耳朵：“怎么好意思让他陪着我们逛？”

    “人家蔡琴那种才是女低音, 你这……”

    曲思远蹙着眉抬起头，话到了嘴边, 陡然愣住：“小江哥，你怎么在这儿？”

    车子才刚到小区楼下，细碎的小雨便开始飘落。

    ……

    程芸总算来了点兴致, 主动选了几首歌，戴上了耳机，拿起了话筒。

    江远路穿了一身黑，除了一张冻得发白的脸，几乎要整个淹没在黑夜里。

    惹得马艳艳都忍不住吐槽：“人家是晒娃狂魔，你这是晒妈狂魔？”

    我们俩住处方向完全相反，顺个鬼的路啊！

    曲思远压根唱不来她那些怀旧老歌, 哼哼唧唧地跟着瞎唱, 完完全全是添乱。

    “我嗓子怎么了？我这叫女低音。”

    他往角落走了两步，这才接起。

    两人正怼得欢, 前面的人影却蓦然朝着她们这边急迈了两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去路。

    曲思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温和礼貌，又不卑不亢的。

    半小时下来, 程芸嫌弃得不行：“不唱了不唱了，满耳朵都是你那个破锣嗓子，一点儿没遗传到你爸爸的音乐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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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着了。”江原路说完，“啪”的挂掉。

    “那哪儿行……”

    曲思远含糊着“嗯”了一声，提醒江远路：“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江远路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霍见深在那头醉醺醺地问：“找着没有？我跟你说这么多人哪儿这么巧就能找着，没准人发完朋友圈就走了……”

    程芸天生性格软，听他这么说了，说什么都不肯继续逛了，生怕耽误了人时间。

    程芸轻扯了她袖子一下，客气道：“江总，您新年好呀。”许是因为之前“债主”的印象，对着他，程芸总有些惶恐。

    曲思远不由自主往四周张望了下，确确实实只有江远路一个人。

    一个人来这个“滚蛋广场”跨年？

    程芸犹疑地看了他好几次，每每和他目光撞上，对方便沉稳地回以微笑。

    ……

    曲思远无奈地下了车，重新钻到副驾驶室坐好。

    曲思远回了个“滚”字, 继续亲亲热热地拉着亲妈去挤广场西面的夜市，甚至还拉她进迷你ktv自助唱歌机里对唱。

    挂了电话，江远路更没走的意思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逛了起来。

    南方冬天湿冷，出门时还是只是风里带着点湿气，现在却隐隐有股风雨欲来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