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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他的病情就加重了，呕吐带眩晕，叫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江远路还有些眩晕，靠着床头让他们给他念手机消息。

    他还没念完，江远路就已经撑着床栏坐了起来，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照片后面还跟着几个字：这个也不够帅吗？

    隔天磁共振和CT的报告出来，果然与神经科医生判断的情况一致。

    环境变了，手机的动静就扎耳起来。

    “可是……”看他这个青白发灰的脸色，朱玫心里是真有些慌的。

    同事和朱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朱玫最近觉得，自家老板大约是要垮。

    先是千里追妻，非要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一趟峒乡，差点错过每月固定的项目推进会。

    男的太丑，女的这几个总可以吧？

    朱玫瞧着曲思远发来的一长串漂亮妹子照片，犹豫了半晌，递给同事：“还是你来吧。”

    那同事倒是经常刷短视频和直播的，瞅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犹豫：“嫂子这发的……呃……第一个是穿旗袍的签约主播粉红妹妹，第二个是最近爆火的旅游博主萝莉塔塔，第三个我也不认识，腿挺长……”

    原来他不是在吃醋，而是客观上无法降低评判标准。

    朱玫看着都替他心酸——我这里水深火热，你那里还在研究帅哥长相呀！

    既然病出有因，而且不算严重，就更不需要通知远在千里之外的曲思远了。

    他又没什么家人，不通知女朋友，通知谁？

    再一看发送人，哦豁，居然是未来老板娘曲小姐。

    感情的事儿，哪儿是“有用”、“没用”所能够概括归类的。

    朱玫和同事一起帮江远路办好了住院手续，总算将人从急诊室闹哄哄的留观室转移到了尚算安静的神经科病房。

    然后又忙着加班赶工——偏偏屋漏再逢下雨天，人又感冒了，连着高烧了三四天，脸色都青青白白的有些吓人。

    江远路蹙着眉揉了一会儿太阳穴，这才把手机抛还给他们，“你们帮我回吧，就打：除了找网红，脑子里就没点别的东西了？”

    屋子里霎时一片寂静。

    朱玫送泡好的感冒药进他办公室的时候，正见着他屏幕上硕大的一张帅哥照片。

    江远路忍着眩晕感把屏幕上的照片一拉到底，然后扶着额重新靠倒。

    用江远路的话说，“告诉她也无济于事。”

    年轻的女医生竖着个手指前后移动着让江远路辨认，辨认完，又去办公室看了检查影像：“估计是重感冒引发的耳神经发炎，导致平衡系统出问题，具体等检查报告吧，先挂消炎针和止吐针。”

    朱玫想要打电话给曲思远，江远路一把拦下，靠着床好一会儿才止住那股眩晕感：“大晚上打给她有什么用，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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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玫心里挺替老板叫屈的，立刻摇头：“丑，还是您帅多了！”

    被扶着喂了口温水之后，他又改口道：“刚才那段不算，你们就回，‘男网红换女网红也没用，不是他们人的问题，是你策划案本身的水平有问题’。”

    急诊的医生来问询了一圈，又叫了神经科的住院医来会诊。

    江远路于是把那张照片又给切了出来，“就他。”

    朱玫瞥了眼被他遮起来的聊天界面，含糊道：“没听过诶。”

    他说得轻松，朱玫却觉得那语气里也不乏落寞的。

    朱玫愣住，是她眼界太低了，小看了老板。

    江远路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女友的“不合时宜”，切了界面一边喝药一边让朱玫通知准备开小会，甚至有空多问了句：“那个什么kiss哥，现在很红？”

    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江远路瞥了她一眼：“重点不是丑和美，重点是长相不够，人气也不足，花了钱也带不来什么实际效果。”

    江远路固执地要等检查结果，血常规出来倒是快，ct和磁共振却都得隔天才出分析报告。

    朱玫：“……”

    江远路的境界虽然够高，却也抵御不住感冒病毒的侵袭。

    江远路闭着眼睛躺了会，晕眩的感觉轻了点，脑子也清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