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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两人既然已经决定“磨合”看看，自然也尽量要的向普通情侣一样相处。

    江远路闻言不由自主看了眼门外，并没有下雨。

    曲思远登时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我……我后面有什么？”

    曲美丽穿着雨靴，正拿着水管往水泥地上冲，一回头差点浇她一脸：“哎呦，你怎么站这儿，吓我一跳！”

    他更紧地攥住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太用力，又放轻了力道，“要不要去基地看看？”

    他按了重启，终于“有空”回头来看曲思远。

    她“哦”了一身，转身往楼梯上走。

    曲思远还要拿毛巾擦脸，被他一把攥住：“别擦了，脸都红了——去楼上换衣服。”

    新晋的小女友便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全身湿淋淋的，头发丝上都滴着水。

    曲思远冲她笑笑，三两步绕过赤裸着的钢筋，走到她这边附近：“嫂子，怎么浇这么多水？”

    “等等！”

    她说得开心，人整个转了过来，水管也跟着打了弯，哗的往曲思远脚下浇去。

    “别动。”江远路说着，往她身后绕去。

    转过身之后，江远路也看清了她牛仔裤上那一大片沾着泥水的湿渍，以及上衣上面湿漉漉的一小团东西。

    曲思远叹了口气，“嫂子，你们房子盖好了还开超市不？”

    四目交汇，都有些不自在。

    曲思远捏着块不知哪儿拿来的毛巾，脏兮兮地还在掉棉絮，使劲又擦了把头发，把将要滴落下来的水滴擦走，吸吸鼻子道：“去蒋哥新房那了。”

    “不卖，”曲思远蹲到了较高的一处水泥墩子上，学着她的语气，“卖了我拿什么给小江哥他们赔伞？”

    曲思远往边上挪了挪，不远处就是一排三户民房——各家各户的玫瑰花墙都有些损毁，花坛里的玫瑰也没能幸免。

    江远路的邮件终于打开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纸被他飞快地拉动着，电脑很快卡死了。

    “天气还热，怕把水泥晒裂了。”曲美丽说着，又把她往旁边赶了赶，“哎别在这儿站着，鞋都弄湿了。”

    江远路开完视频会议，足足又花了半小时看完朱玫传过来的文件，再和艾瑞那边负责人通了20分钟电话，这才疲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远程交涉的效率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差，江远路看完了邮件，又连打了三四个电话——曲思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恍惚看到教导主任在训不良学生。

    江远路拿起笤帚在她后背飞快地掠了一下，人还往前一步，刻意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没什么。”

    ***

    江远路叹气：“做完就去。”

    马艳艳和曲毅妈妈在厨房忙碌，曲毅在门外蹲花坛前拔草，并没有关心他们在做什么。

    一直到吃完晚饭，江远路也没能从工作中脱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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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住她，随手拿起了墙边的小笤帚。

    曲美丽给她笑了：“姐一看你，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偶有几户重新买了花苗栽下，更多的人直接松土种上了葱蒜之类的家常调味菜。

    曲思远回过身，看到笤帚登时就后退了一步：“干、干吗？！”

    “开啊！”曲美丽捏着水管继续冲，“不开我从哪儿争回盖房子的钱——倒是你，听老蒋说，你那些伞都贵得要命的？山上的那个基地，你卖不卖？”

    曲思远反应不及，尖叫一声，从墩子上掉了下去

    曲思远瞥向正在进入系统的电脑：“那你的工作呢？”

    “你……这是去哪儿了？”

    但曲思远也并不是满心公主梦的十八岁少女，她见蒋永军和另一户人家急匆匆吃完饭，都在自家新宅基地上给浇好水泥的楼板洒水，换了鞋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