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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他绑好之后就规规矩矩地靠在座椅上，目光平视前方，“我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有点太开心了。”

    江远路的表情有些忐忑, 但还是往前一步, 学着她之前的“尺度”，张臂轻搂住她肩膀：“下次见。”

    曲思远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有点不忍心出口。

    她正要上车, 余光瞥见江远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送送你。”江远路低头绑着安全带。

    曲思远只觉得身上一暖，楼上突然爆发一串起哄般的喧哗声, 她想要仰头去看, 江远路已经松开她了。

    众人于是作鸟兽散。

    曲思远猛地抬起头，他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绷紧的手臂肌肉泄露了一丝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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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她违心假装自己情根深种，也实在装不起来。

    为汗水濡湿的发丝，暴露在空气里的颈项，隐藏在衣襟下的胸口，紧攥着方向盘的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灼发酵成了忐忑，忐忑又升级成了慌乱。

    曲思远有些紧张，也有点腼腆：“你……”

    “算、算吧。”

    “怎么了？”她迟疑着扶着车门。

    曲思远：“……那你来开车？”

    “那今天算是……第一天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江远路的声音终于响起。

    也亏得这些忙碌的打扰，车子过了第3个隧道之后，江远路直接把手机静音了，让曲思远靠边停车。

    “我知道，”他接口道，“就送你去峒乡。”

    众人于是一齐扭头去看江远路, 江远路表情严肃：

    S市到峒乡的公路，有国道、有省道，也有县道和乡道。

    下了楼，曲思远的五菱之光就停在路边车位上。

    她发动车子，脚踩住离合器，迟迟没能松开。

    话音刚落，江远路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她就这么一颗心，一大半飞给了没什么起色的事业，仅剩的一小半也叫失败的初恋打击得干瘪脆弱。

    江远路一出城就开始接电话，挂了这个来那个，有问技术相关问题的，也有询问会务和日程安排的。

    可是——

    送送？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磨合看看……”

    虽然江远路自己也拿更直白的“排队”来形容两人间的关系，可这种类似“我们试试”的渣渣言论，总是很难启齿的。

    曲思远：“……”

    江远路抬手将她推回座椅上：“坐好，系安全带。”

    曲思远说完，低着头没敢看他。

    不用抬头，曲思远也知道江远路在看着她。

    仿佛没吸足水的海绵，再用力也挤不出什么水分来。

    一路上得穿过9个长长短短的隧道，驶过7座桥，3个收费站。

    “路上小心。”

    “没到下班点吧，工作都做完了”

    曲思远听话地换到了副驾驶座上，瞄瞄他裤兜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又看向正调后视镜角度的江远路：“你那么忙，不然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其实并不觉得他讨厌, 这样的举动……也并不排斥。像马艳艳说的“不排斥就接受”，也并不是做不到。

    ***

    曲思远真有些懵了：“我是要去峒乡。”